底下的贵女们早就被靖王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迷得七荤八素,此刻更是娇羞不已,纷纷柔声附和。
“王爷能来,是我们姐妹的福分。”
“正是,殿下肯赏脸同席,我等求之不得。”
在一片虚伪又热烈的奉承声中,二公主笑着与靖王一同落座。
靖王随意地往那儿一坐,身姿松散却透着股不容冒犯的劲。
他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可就在掠过沈知糯的头顶时,极具侵略性地停顿了一瞬。
沈知糯只觉得被他看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燎了一样烫,赶紧低下了头。
随着一盘盘精美的珍馐佳肴被流水般端上来,宴席的气氛渐渐热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
二公主放下手中的酒盏,目光在席间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女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几个名声在外的小姐身上。
“今日春光大好,这满园的春色若是只顾着吃吃喝喝,未免也太单调了些。”
二公主似笑非笑地开口,直接将话题引到了重头戏上:
“本宫可听说,今日到场的妹妹们,个个都是色艺双绝。”
“不如趁着睿王在这儿,都上来露两手,也让本宫和皇弟好好开开眼。”
“如何?”
二公主话音刚落,席间便响起了一阵按捺不住的骚动。
今日这场赏花宴的名头,大家心知肚明,明摆着是给靖王殿下选妃。
即便当不成正妃,能在这位手握重权的冷面阎王面前露个脸,那也是通天的富贵。
当即便有一位穿着嫩黄色烟纱散花裙的贵女率先站起身,羞怯却又大大方方地朝主位行了个礼。
“殿下既然了话,那臣女便斗胆抛砖引玉,给殿下和王爷献上一曲古琴,还望殿下和王爷莫要笑话。”
此女是光禄寺卿的嫡次女林夭夭,在京中以琴技闻名,一双手生得如削葱根。
随着侍女将一具上好的焦尾琴抬上来,林夭夭素手轻扬,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一曲《凤求凰》弹得哀怨缠绵,确实当得起京中一绝的名头。
二公主夸赞道:“好!林姑娘这琴技是愈精进了,本宫听着,只觉得余音绕梁。”
“若说这京中琴技,林姑娘当属翘楚。”
待琴音刚落,便见武安侯府的嫡长女霍惊羽起身。
此女性子豪迈,最擅剑舞。
只见她红衣翻飞,手中长剑挽起朵朵剑花,寒光凛凛,英姿飒爽,引得席间阵阵喝彩。
接着上场的是吏部尚书之女柳绯。
她不爱舞刀弄枪,专攻丹青。
铺开宣纸,不过片刻功夫,一幅《锦鲤戏莲图》便跃然纸上,栩栩如生,尽显大家风范。
随后,镇国公府的嫡女姜暮吟也怯生生地上了场。
她虽性子柔弱,却练得一手好字。
只见她凝神静气,笔锋婉转,写下了一幅簪花小楷,字体清秀挺拔,颇有几分傲骨。
几位贵女各显神通,席间脂粉香气混杂着墨香琴音,好不热闹。
二公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意盈盈,时不时侧头跟靖王低语几句,试图挑起他的兴致。
可靖王却像块捂不热的冰,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白瓷酒盏,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看着镇国公府嫡女献上的簪花小楷,二公主连胜称赞:
“好!姜姑娘这字,颇有卫夫人之风!”
姜暮吟含羞带怯地退下,眼神在靖王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勾缠了一瞬。
二公主赞叹完,目光流转,忽然落在了坐在下的苏南枝身上,掩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