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知糯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唇瓣泛白,眼眶瞬间红透了。
那层晶莹的水光在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王爷……怎可如此羞辱臣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将一个端庄老实、遭受奇耻大辱却又无力反抗的闺阁千金,演得入木三分。
可靖王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极其冷血地靠回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哦?”
“既然觉得羞辱,那沈姑娘现在就可以滚了。”
他语气淡漠得仿佛刚才那个强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回去早点把白布买好,等着给你爹和你大哥收尸吧。”
沈知糯猛地抬起头,那双蓄满泪的眸子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
她死死瞪着他,声音因愤怒而尖锐:“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你在威胁我!”
“嗯。”
靖王极其坦然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冲她极其恶劣地笑了一下。
“本王就是在威胁你。”
“怎么样?答不答应?”
这理直气壮的无耻模样,差点没把沈知糯的后槽牙给咬碎!
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但她硬生生地把它压了回去。
不能火,不能撕破脸。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用疼痛强行换回一丝清明,在心里对自己咬牙命令:
忍!
沈知糯,你是个成大事的女人,你得忍!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再抬起头时,眼角的泪珠已经恰到好处地滚落了下来。
“殿下……”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唇瓣,一副隐忍到了极致的破碎模样,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臣女与睿王世子婚期将近,这门亲事是圣上早就知晓的……”
“世子与殿下亦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殿下难道真的要为了臣女,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吗?”
“求殿下高抬贵手,放过臣女,也放过定安侯府吧……”
她凄凄惨惨地哭诉着,软话说了一大堆。
然而。
等她哭得嗓子都快哑了,靖王却依然只是那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他甚至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块上好的玉佩,拿在手里把玩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到沈知糯的声音终于力竭停下,满室只剩她压抑的抽噎声。
他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嗯,说完了?”
指尖一顿,把玩玉佩的动作停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亮了: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
沈知糯:“……”
淦!白哭了!
狗东西油盐不进真是浪费她的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只要王爷能信守承诺,放过父亲和大哥……”
她再次睁开眼,眼底满是屈辱的泪水,声音却异常清晰:
“王爷让臣女做什么,臣女都……”
“……悉听尊便。”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