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巴掌打完了,理智渐渐回笼,她看着男人偏过去的侧脸,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这可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最喜怒无常的活阎王!
她是不是把定安侯府全家的命,彻底给扇没了?
恐惧犹如潮水般涌来,沈知糯吓得小脸一白,手忙脚乱地就要从他的大腿上翻滚下去。
然而,她才刚往外挪了半寸,腰间那条铁臂便猛地收紧。
“去哪儿?”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竟然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意。
沈知糯僵硬地回过头,只见靖王缓缓转过脸来,那张完美无瑕的左脸上,赫然浮现着几道清晰的红指印。
可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用舌尖极其邪肆地顶了顶被打痛的腮帮子。
随后,在沈知糯惊恐的目光中,他竟然微微倾身,将完好无损的右脸也凑到了她的面前。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暗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邪笑。
“喏。”
“这边也空着,沈姑娘要不要再来一巴掌?”
男人的声音低沉魅惑,带着一种纵容。
还没等沈知糯反应过来,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便再次抚上了她的腰侧,恶意地揉捏了一下。
“不过咱们可得说好。”
“打完这一巴掌,是不是就能让本王再亲一遍?”
沈知糯:!!!
这狗男人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被打了还上赶着求打,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是个受虐狂吗?
沈知糯气得浑身抖,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狠狠瞪圆了,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颤着声音控诉:“殿下自重!”
“臣女乃是睿王世子的未婚妻!”
“殿下怎可对朋友之妻,做出如此无礼之举!”
靖王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眼神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亲得红肿的唇瓣上流连。
“未婚妻?”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不是还没成婚么。”
沈知糯猛地一怔:“嗯?”
她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彻底摸不透这男人的路数了。
他怎么突然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靖王看着她呆愣的小模样,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招人疼,眼底的欲色又浓重了几分。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姑娘今日冒死爬这摘星阁,不就是想救你们定安侯府么?”
“可以。”
男人微微凑近,带着冷冽沉水香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
“只要你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本王便保定安侯和沈主事,平安无恙地走出大牢。”
沈知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颤:“什……什么条件?”
靖王没有立刻答话。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地扫过她雪白的脖颈,
在精致的锁骨处流连片刻,最后死死定格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空气仿佛被点燃。
男人忽然低笑一声,喉结滚动,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取悦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