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相府的角门大开,两辆套着高头大马的黑漆平顶马车停在门前,后面那辆特制的宽大马车尤为显眼,车厢极高,四角用粗铁箍加固,为了防止那株几乎要顶破车厢顶棚的南海珊瑚树受损,车厢顶部特意做成了可拆卸的活板,那株红艳似火的珊瑚树被厚厚的锦被严密地包裹着,只在缝隙间偶尔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红,稳稳地立在车厢正中,任凭路面颠簸也稳如泰山。
打头的马车里,沈知糯端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心满意足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很好。
这就叫借着相府的东风,送她侯府的人情。
更绝的是,这花的全是渣男的钱!
爽!太爽了!
马车辘辘地穿过长街,稳稳地停在了定安侯府的大门前。
侯府门前早早地洒扫过了,听闻出嫁的二小姐今日要回来,定安侯夫人和大嫂早就在门房处翘以盼了。
“糯糯!”
刚一下马车,侯夫人便红着眼眶迎了上来。
“母亲!”沈知糯也红了眼,上前一把抱住侯夫人。
“我的儿,在相府可曾受委屈?身子可好?怎么看着清瘦了?”侯夫人拉着沈知糯的手,上下打量,满眼都是心疼。
站在一旁的大嫂也笑着附和:“糯糯总算是回来了,母亲这些日子可是日盼夜盼呢。”
“劳母亲和大嫂挂心了,我在相府一切都好。”
寒暄不过几句,大嫂的目光便被那辆特制的马车吸引了去。
只见几个健壮的相府下人正费力地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那车厢极高极深,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几乎不留一丝缝隙,一箱箱、一匣匣,摞得比人还高,把个宽敞的车厢填得严严实实。
“妹妹这趟回来,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大嫂有些吃惊。
沈知糯微微侧身,示意连翘指挥下人小心搬运,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幸福:“都是夫君的一片孝心。他说我许久未归,母亲身子又不好,特意让我多带些好东西回来,让家里放心。”
随着一个个红木箱笼被抬进院子,盖子逐一揭开。
极品血灵芝、百年野山参、天山雪莲、东海鲛绡纱……一件件稀世珍宝,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晃眼的光芒。
侯府的下人们全都看直了眼。
侯夫人也惊呆了,“这……相府竟如此豪气?”
她原以为不过是多带了些寻常补品,没想到竟是这等压箱底的宝贝?看来知糯在相府过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然而,这还不算完。
几个相府家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辆特制马车的顶棚,将那株三尺高的南海珊瑚树显露出来。
红艳似火,晶莹剔透,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大嫂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胸口,“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株红珊瑚,得值多少银子啊!”
“哪怕是宫里娘娘过大寿,也不过如此了吧?!”
侯夫人更是嘴唇都在哆嗦,猛地抓住沈知糯的手,眼神里透着一股惊惧:“糯糯,你……你这是把相府的库房给搬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