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长白山的野山参,看着个头不小,切片泡茶定是极好的。”
“那几盒燕窝也一并拿了,母亲吃不惯别的,就爱吃这南洋进贡的极品燕盏。”
沈知糯就跟进了自家后花园似的,一指一个准儿。
福伯跟在后头,抱着匣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拿完了药材,沈知糯又溜达到了布匹区。
“父亲最是喜爱舞刀弄枪,寻常的料子穿着嫌闷。”她的目光锁定在最角落里两个被严密保护的锦盒上,“这两匹东海鲛绡纱,轻薄透气,刀枪难入,正适合给父亲做两身练功服。”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少、少夫人!那可是先皇御赐的……”
“哦,那算了。”沈知糯一脸遗憾。
福伯刚松了一口气。
就听沈知糯紧接着说道:“那等夫君回来了问问他,他要是愿意给,就明日再回来拿。”
福伯两眼一黑。
等公子回来?公子现在被少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万一要是让公子知道他多嘴阻拦,怕是明天就把他卖了!
“少夫人说笑了,这鲛绡纱放着也是落灰,正好给侯爷添光添彩!”福伯咬着后槽牙,亲自把锦盒搬了下来。
从公中库房出来,沈知糯意犹未尽。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私库钥匙,脚步一拐,直接奔向了苏予白的私库。
相府嫡子的私房,那是真肥啊,沈知糯刚踏进去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闪瞎了眼。
不过她对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不感兴趣。
她一眼就相中了正中央摆着的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座高达三尺的南海红珊瑚树!
通体赤红,晶莹剔透,枝丫繁茂,简直是稀世珍宝!
沈知糯走上前,摸了摸那冰凉温润的珊瑚枝,眼睛都直了:“哎呀,父亲书房里正好缺个摆件!”
“这珊瑚树看着精神,红彤彤的,多喜庆!”
“父亲若是瞧见了,心情必定舒畅,这心情一舒畅,表哥的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使不得啊少夫人!这万万使不得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劈叉了,“这可是公子最宝贝的东西,是寻遍了江南才得来的孤品啊!”
沈知糯看着他,一脸的无辜与纯良:“福伯,你这是做什么?”
“夫君可是亲口说了,里面的东西随便挑的呀。”
“你这般拦着,难不成是觉得夫君在说谎哄骗我?”
福伯被这话一堵,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哑口无言,他回眸,看了悄摸跟在门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丁柱一眼。
福伯:送?
丁柱:……
接收到那眼神,丁柱有苦说不出,脸上只能装死,干脆闭上了眼睛当自己是空气。
他心里苦啊!
这顶包的宋小将军当然不在乎,反正烧的不是他的钱,但正主在乎啊!这珊瑚树可是公子的心头肉!
可他一个做下人的怎么办?宋小将军话都说了,难道要他一个下人冲上去拦着主子吗?
罢了罢了,由少夫人去吧,大不了回头挨板子的时候,他也闭着眼扛着。
见两人都不说话,沈知糯只当他们默认了,扬了扬下巴:“连翘,去叫几个手脚麻利的家丁来,仔细着点,别把这珊瑚树磕着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