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府的羊毛,她必须得狠狠地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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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晨光微熹。
沈知糯刚起身,便听得外头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少夫人,管家福伯在外头候着呢,说是给您送回侯府的礼品来了。”连翘端着黄铜水盆进来,压低了声音禀报,眉眼里藏不住的机灵。
沈知糯由着连翘伺候梳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相府的管家能抠出几两肉来。
到了厅堂,管家福伯正弓着腰,双手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头放着相府公中库房的对牌钥匙,还有一张红纸礼单。
“给少夫人请安。”福伯笑得一脸褶子,恭敬地将托盘递了上去,“这是夫人吩咐老奴准备的礼品,另外,这库房的对牌钥匙,夫人说还是交还给少夫人您来保管。”
沈知糯接过对牌,目光在那张红纸上轻轻一扫。
四色织金锦缎,是给侯爷、夫人以及兄嫂的;
百年老参两支,鹿茸、上等阿胶各两盒,算作补品;
相府名厨做的几匣子精致点心吃食,和时令瓜果;
还有给大哥家两个侄子侄女的文房四宝两套,湖州产的锦缎新衣两套。
平心而论,这礼单挑不出大毛病,体面、合规矩。
可沈知糯看着这单子,好看的柳叶眉却一点点蹙了起来,原本红润的面庞也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她轻叹了一口气,葱白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红纸,眼底尽是懊恼。
“福伯做事向来妥帖,这礼备得极好。”
“只是……”她欲言又止,贝齿轻咬着下唇,活脱脱一个为娘家忧心、又不敢给婆家添麻烦的懂事小媳妇。
福伯一愣,“少夫人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沈知糯幽幽叹息,“我许久未曾回府,这趟回去,说到底……也是为了表哥的事,有求于父亲。”
“偏偏母亲近来身子大不如前,病骨支离的,我这心里实在不安。”
“这礼要是按寻常的走动来送,倒是无妨。”
“可如今我是回去求人的……”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连翘,语气坚决了几分,“连翘,你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
“我记得我私库里还有几盒极品的血燕,还有一株成色极好的天山雪莲,你都找出来,一并添进来。”
“胡闹。”
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清冽的男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沈知糯装作受惊的模样,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夫君?”
“你方才说什么?你要动用自己的私库填补这探望的礼品?”宋砚舟的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沈知糯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显得分外委屈:“夫君莫气,妾身也是想着,不能让夫君和母亲的事落了空……”
“那也不能动你的私库!”宋砚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义正言辞,“堂堂相门,难道连给少夫人回娘家的礼都备不齐,还要少夫人自己掏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