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糯啊,你也是看到今日这阵仗了。”
“无妄如今是从五品的将军,又即将成为驸马,二房算是彻底起来了。”
“可咱们予白呢?还在翰林院里熬着,连个能帮衬的助力都没有,我这做娘的看着心疼啊。”
沈知糯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脸的心疼:“母亲说的是,夫君他……确实辛苦。”
苏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娘家有个侄子,名叫赵显,是个极有才华的读书人。”
“这孩子今年参加了春闱,文章写得是锦绣华丽,才气逼人,按理说,殿试拿个一甲是不成问题的。”
说到这里,苏夫人顿了顿,咬牙切齿道:“可是!这届殿试的主考官偏偏是政事堂的李大人!”
“那李大人与相爷在朝中向来政见不合,我担心他公报私仇,故意把显儿的排名压下去!”
沈知糯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把苏夫人的算盘拨得叮当响。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想借定安侯府的势去走后门啊。
“母亲的意思是……”沈知糯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果然,苏夫人身子微微前倾,一把握住了沈知糯的手,“知糯啊,你父亲是定安侯,这殿试的主考李大人当年可是侯爷麾下的参军,他是受过侯爷恩惠的。”
“虽然如今侯爷交了兵权,不再管朝堂之事,但只要你回一趟娘家,让你父亲递个话,李大人总要卖侯爷三分薄面的。”
苏夫人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只要显儿能中进士,入朝为官,那他就是咱们相府的门生,也是予白日后在朝堂上最坚实的助力啊!”
“你这做妻子的,也该为自己夫君的前程尽一份心力。”
好一个道德绑架!
好一个全是为了夫君!
沈知糯在心里冷笑连连。
苏予白那个渣男,也配让她回娘家去求人拉关系?
不过嘛……她嫁来相府半年,除了归宁那日便再没机会回府探望,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母亲为了大哥的事急火攻心,病倒了三个月,家里怕她在相府受气,一直瞒着,父亲也是为了大哥的前程愁白了头。
如今既然苏夫人开了口,她正好回去一趟,她得回去看看母亲的病情,也得问问大哥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至于求人?
求人哪有不带礼的道理?
这相府库房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她正好借着“回家求人”的名义,大大方方地往娘家顺一顺。
打定了主意,沈知糯脸上的惶恐瞬间化作了一抹坚定,她反握住苏夫人的手,眼眶湿润,语气真挚得能挤出水来:“母亲说得是!夫君的事就是儿媳的事!只要能帮到夫君,哪怕是让儿媳去跪在父亲门外三天三夜,儿媳也绝无怨言!”
“儿媳这就回屋收拾打点,立刻回侯府去求父亲!”
见她这般顺从好拿捏,苏夫人眼底的嫌弃终于散去几分,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孩子。”
“库房里还有两支百年老参,你等会带上,算是孝敬你父亲的。”
沈知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老参好啊,不拿白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