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听着长风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眼底的阴鸷稍微褪去了几分,但那股子如鲠在喉的憋屈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直起身子,又问了一句:“那容貌呢?”
长风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上的冷汗又渗出一层。
他偷偷觑了一眼自家主子那极具攻击性、眉眼间带着三分邪肆与七分戾气的俊脸,又回想了一下苏予白那白净斯文的面庞。
长风:“……”
完了。
依他们这种糙汉子的眼光来看,自然是英武绝世的王爷更加耀眼,可……可苏少夫人是女子啊!
还是温温吞吞、柔柔弱弱的女子,像她那种老实人,偏爱的都是苏公子那种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读书人吧?
“殿下,您的……容貌,自然更是甩了苏公子十条街不止啊……”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开始绞尽脑汁地编织词汇,“您看您这剑眉星目,您这高挺的鼻梁,您这犹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多有男人味!”
“再看看您身量,宽肩窄腰大长腿,更是实打实的在军营里练出来的阳刚之气!”
“苏公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能比得上殿下您魅力四射?!”
听到这些夸赞,靖王的脸色并没有像长风预期的那样多云转晴,相反,他的周身却再次泛起了低气压。
“既然如此……”
靖王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那她为何只喜欢苏予白?!”
只要想起沈知糯那副为了苏予白甘愿喝避子汤、自甘降妾的的痴情模样,靖王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还用力地搅和了几下!
长风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硬着头皮开始胡说八道:“殿下……这、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您想啊,自古女子出嫁从夫,这苏少夫人既然已经嫁进了苏家,那苏公子就是她的天!”
“她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自幼受的都是‘夫为妻纲’的本分教养,这苏公子是她的夫君,她这辈子就必须喜欢他,也只能喜欢他啊!”
“这……这并不是因为苏公子有多好,完全是因为礼法使然!是苏少夫人她太重规矩、太守妇道了!”
靖王听着这番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信息,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起一丝异样的光芒:“你的意思是……”
他微微眯起眼睛,“倘若她当初嫁的人是本王,她也会像这般,死心塌地、毫无底线地只喜欢本王一个人?”
长风:“……”
啊?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刚才只是为了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啊!这怎么就扯到倘若上去了?
但看着自家主子那张充满期待、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求认同的脸,长风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不管了!当是吧!就算不是也得是!
“那是自然!”长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若是苏少夫人当初嫁的是殿下您,以殿下您的天人之姿、盖世威风,她定然会被殿下迷得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