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走的匆忙,白羡辰衣裳随便抓来就穿,谢无咎现在看不过眼,上手就解人的衣裳,依旧原话略做改编就奉还:“由此可见,你乖乖让师尊看光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人会大惊小怪。”
今日清醒着,白羡辰拒绝了所有鲜艳的衣裳,愣是据理力争换了一身白衣。就只是白衣也有不少花纹样式,怎么瞧怎么贵气。
谢无咎又把他抱在床榻上,认真到偏执地为他挑选饰品。
谢无咎格外喜欢能出清脆响动的饰。
白羡辰任人打扮,只有一点疑问:“你哪来的这种喜欢装扮人的癖好?”
谢无咎正握着白羡辰的小腿仔细打量,他拨弄了一下挂在白羡辰细瘦脚踝上的银链,听到满意的声音,他就施力将人往下拽了拽困在身下索吻。
吻够了,心里的不快褪去几分,谢无咎才退到一个相对保守的距离,继续给白羡辰更换饰品:“里里外外都是师尊的,你也是师尊的。不好吗?”
白羡辰被这花的疯言疯语弄得哭笑不得。
谢无咎觉得还不够,语气更沉:“待一切尘埃落定,再将你关起来锁着,届时一件衣裳都不穿最好。”
白羡辰觉察不对劲。
谢无咎本身一直算不上多温柔通人性,这阵子明显是尽量克制了。虽然本能依旧控制不住用强硬的姿态讨要更亲昵的接触,偶尔也流露几分真面目,但谢无咎会拿捏分寸,学着软硬兼施,刻意收敛恶劣的欲念,大多数情况下都哄着他,吓唬也是说着玩,见好就收,绝不会真让他感到畏惧害怕。
白羡辰能看出来,谢无咎是打算走水滴石穿和软磨硬泡的漫长路线。
突然用这种装都不装的语气说话……
白羡辰抬手在人肩上推了一把:“喂,小心眼子,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别疯,我和钟锺可不是鸳鸯之好啊,我俩以前是冤家,现在完全不熟啊,我都不知道那些谣言从哪传出来的。”
谢无咎捡着白羡辰话里的重点咀嚼:“完全不熟。”
白羡辰点头,诚恳地眨眨眼:“真的真的真的完全不熟呢。”
谢无咎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提起一段曾经令他相当火大的经历,带着试探的意图开口:“完全不熟……可他曾经趁收徒大典混入宗内,找到我,和我说你与他已经私定终身,要我把你的遗物给他。他为了聚你的亡魂饲养,自断一根小指与魔祭司做了交易。”
白羡辰脑袋宕机:“啥!”
第91章呜呜
白羡辰是真的震惊。
虽然钟锺总和他扯什么“朋友”、“情谊”,之前出于任务逼迫,他也对钟锺的态度十分友好,甚至可以算得上纵容,但他的确从来没把钟锺当朋友。
他把钟锺看作系统托管在他这里的大号“巨婴”。
由于钟锺不断试探,他没少暴捶钟锺,偶尔也会阳奉阴违,料想钟锺对他的印象只会更差。
钟锺怎么会自断一指为他聚亡魂呢?
白羡辰面露疑惑,准备好好回忆一下被他遗漏的细节,找出他值得钟锺断指的理由。可他眼神才飘忽一瞬,谢无咎的脸色就立刻不好看了。
“你还真敢想他?”谢无咎扣住人的下颌,微微用力,愣是把人飞走的思绪吓唬回来。
白羡辰反应过来,挠挠头:“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是系统给了让我帮他咸鱼翻身的任务,其实我和他一直不怎么熟,之前我总打他,他让我杀的人我也偷偷放跑好多,香玫就是。”
谢无咎垂眸,只见白羡辰一脸无辜,看上去是完全没把钟锺放心上,好多回忆的细节都忘光了,结结巴巴只能说个笼统,实在想不起来也不在乎地耸耸肩,再次强调不熟。
他是这样的无所谓。
谢无咎又记起那十年间,钟锺头一次扎进玉霄宗的模样脸色惨白,眼睛深陷,双目无神,像命不久矣般。讨要遗物时,可谓是软磨硬泡,把雷锤长老这个大老粗都求动容了。
眼下将两方情绪对比。
谢无咎心中生出些复杂的微妙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