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抱着人瞧了眼,见人眼底因缺乏睡眠而染上的乌青,方才汹涌的架势就收回去了,他瞧一眼窗外天色,拽过衾被,没好气地把白羡辰裹起来。
真让白羡辰睡,他又睁开眼百无聊赖般拽着谢无咎的衣袖玩。
“师尊。”他叫。
谢无咎:“不在。”
“谢无咎。”他继续叫。
谢无咎:“不在。”
“冰美人。”他再次叫。
谢无咎:“不在。”
“今晚亲完你,明天你不会又离我十万八千里远吧?”白羡辰困得睁不开眼,还是想问。
谢无咎依旧不回答。取而代之是再次缠到二人腕间的火焰藤蔓。
白羡辰一个激灵爬起来:“喂,你别乱来!万一明天你灵力又失效解不开……”
谢无咎把他摁回怀里,玩笑道:“请百草翁长老来解。”
白羡辰:“别闹了,咱俩就放过人家吧……我说真的,别虐待老人。”
话音刚落,火焰藤蔓就在二人腕间锁死了。
事已至此。白羡辰沉默片刻,放弃挣扎闭上眼睛。
“再想躲你十万八千里,就让它把我留在你身边,”谢无咎轻声补充,“倘若是你变卦再想躲我,就让它带我回到你身边。”
第9o章完全不熟呢
一夜无梦。
白羡辰在天亮时迷迷糊糊睁过一次眼。已经“冬眠”好一阵的风水盘忽然从桌上跌下来,疯似的扒住床边的台阶“叮叮当当”制造噪音,愣是将他吵醒。
白羡辰手忙脚乱爬起来,只见罗盘指着“凶”的卦象,似乎是想明示他出事了。
白羡辰急忙要跑下去,闭目凝神的谢无咎却已经察觉到罗盘异常的原因,他解开火焰藤蔓,又伸手将白羡辰摁回去,解释道:“是白璜被现了。你接着睡,我去瞧瞧。”
罗盘被谢无咎顺手揣起来一并带走了。
白羡辰顿了顿,事关白璜,这个节骨眼他压根睡不着,缓过宿醉后的眩晕,披上衣裳就急忙追出去。
将白璜和另一具骷髅带回雪笺峰后,在桃山奔波许久的白璜体力消失殆尽,半途就昏睡过去,另一具骷髅年岁更长,几乎没有醒过。
白羡辰把两具已经陷入“冬眠”的骷髅搁置在了自己居所旁的小院里。因雪笺峰几乎没有外客,他掉以轻心,只设了一层结界,白璜醒来完全可以自己摘去。
昨夜几人都被灌醉,选择歇在白羡辰从前的房间。
曲香寿和柳上真天一亮就醒了,二人还有事要忙,先后分别离开,柳上真独自走至拐角,忽然听见小院里诡异的动静。
是白璜醒了。他活动着僵硬的关节,艰难地撕掉白羡辰封印在门中的符文,不曾想推门出去,抬头就与迎面而来的柳上真对了个视线。
大白天的见鬼?柳上真以为自己醉昏了头才出现幻觉,狠狠闭眼再睁开,一具孩童骷髅却仍然干巴巴地站在面前,骷髅还散着森森鬼气。
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玉霄宗的东西。
柳上真的禅杖已经带着杀气横在骷髅头上几寸:“何方邪佞!敢擅闯雪笺峰?”
柳上真以为骷髅会突然暴怒膨胀,变成巨大的妖物反扑,那样他会立刻用禅杖敲碎骷髅。可是被他质问的骷髅依旧干巴巴站着,动作迟缓地抬起头,明明没眼睛,居然让人有一种被注视的诡异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