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弃早已累的气喘如牛,隔着一段距离就不顾形象地喊:“帮……帮帮忙啊!”
原先沉稳高冷的人设在面对真正的绝望时就直接被冥弃自己吃了,冥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行了”
香玫尖叫一声,连忙提起裙摆跑上前:“哎呦!我的冥弃哥呀!你行的,撑住啊!你晕了我可搬不了你们这么多人!你想清楚,敢晕的话咱几个今晚就得一起睡山头孤坟了!”
冥弃:“……无碍,我又行了。”
一路上,听冥弃简单说过他们的经历,香玫连声“哎呦”,惊叹半天,香玫才怼怼冥弃肩膀,仗着白羡辰听不见,光明正大讨论:“你知道吗?小白哥和他师尊,到底啥关系呀?”
冥弃也不懂了:“或许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香玫一脸的兴高采烈:“我果然没猜错!”
想到这姑娘喜欢乱点鸳鸯谱,冥弃提醒:“你别乱来。”
香玫轻哼一声:“我还没来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乱来?”
冥弃说不过人。
香玫在桃山下经历不少生意,曾顺手在郊外置办过一处宅子,她将人领回房屋就摆摆手:“都去歇歇脚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一路只记得八卦白羡辰和谢无咎,香玫完全忘了去看冥弃用绳子捆着的两人。
众人的确都累了。
白羡辰头刚沾到枕上就眼皮打颤,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把冰心莲从衣襟处拽出来摸索着搁置到自己不会压到的地方。
一夜无梦。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白羡辰听见耳边“嘎吱嘎吱”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听力终于恢复了。
往日听到噪音,他都要不耐烦地耍个起床气,今日却觉得连噪音都格外亲切,听了还想听。
白羡辰翻了个身,向噪音来源处看去,这一下直接骇醒了他。
风水盘和冰心莲都“趴”在地上,风水盘伸出两只机械臂,模仿着花瓣的大小给冰心莲演示如何爬行,它示范一段路,停下等着冰心莲爬过来。
冰心莲的两片叶子学着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就要跟着爬。
白羡辰扶额,他站起身,没好气地点了点风水盘,又捞起冰心莲:“它是王八,走路都靠爬,你也是王八吗?”
被他捏在手里,冰心莲看起来有点蔫。
白羡辰解开香囊,从里面取出两片花瓣,在冰心莲缺少花瓣的两侧比对了一下,想找办法把掉落的花瓣接回去,恰巧冥弃和香玫来找他,三人一起对着花瓣和花苦思冥想、抓耳挠腮。
香玫斥责没出息的冰心莲:“一而再再而三,不爱惜自己花瓣的花不是好花!同样身为花,这位兄弟,我香玫很鄙视你哦。”
冰心莲没什么反应。
白羡辰托腮,百无聊赖去用指尖戳冰心莲的花瓣,元气大伤的花瓣没什么活力,但还是尽力似的微微卷住他的手指以示亲昵。
香玫正了正神色:“现在当务之急,是带他去合适的环境养伤。”
合适的环境?最近的就是……雪笺峰。
白羡辰点点头:“你说得对。”
事不宜迟,不过他们昨夜还带下来两个麻烦。
冥弃把二人带过来时,香玫惊呼一声:“我的天呐!你们怎么把人家宗主一并绑下来了?另一位是谁啊?”
把桃蹊、桃蹊的哥哥一并带走,这其实是白羡辰的嘱咐。
冥弃掐了个诀,桃蹊头顶的封印解除,猛地睁开眼。
白羡辰急着带冰心莲回雪笺峰,没空细细掰扯,直截了当打断了桃蹊的怒嚎:“昨夜我听到你与钟锺的对话了。我和你交个底,十年前,白璜的确是万愈灵体,但他的心被人捣碎做了肉泥丹药,自那时起他的万愈灵体就消失了,你将他碎尸万段炼丹也救不了你哥,钟锺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