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蹊听说过夫妻二人怀不上的原因,朝谢无咎招招手:“来,我为你诊诊脉。”
白羡辰呼吸一滞。
谢无咎到底行不行这种事,他和香玫编故事的时候哪想过那么多啊?
白羡辰正要想措辞拒绝,谢无咎却已经坦荡地抱着白璜上前,他靠近桃蹊,同时也离虎视眈眈的钟锺近了许多。
钟锺死死地盯着谢无咎,谢无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钟锺又改去盯着白羡辰。
白羡辰却紧张兮兮地搓着手,生怕桃蹊诊出什么不对劲,万幸谢无咎没掉链子,桃蹊诊完,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宽慰道:“放心吧,无甚大碍。只是郁气于心、五脏多年不通达,倘若换个地方确实没得救,但在合欢宗好好调养就是,孩子一定还能怀。”
白羡辰松了口气,谢无咎原本想颔,可这个动作本就是上位者的习惯,白羡辰一个激灵扑上前,挽着谢无咎的手臂往回拽,装作激动地替谢无咎谢过了桃蹊。
桃蹊只当谢无咎是不会说话的老实人,没有多探究。
桃蹊又交代几句合欢宗要紧的宗规就让人离开了。
白羡辰一直在故作不经意地打量钟锺,见钟锺没有与桃蹊揭穿他们的意思,他才松了口气能装一天算一天吧。
冥弃已经化作鸟禽混入,希望冥弃可以暗中观察找到丢失法器的下落。
两人抱着白璜前脚刚走,钟锺就毫不掩饰地站起身:“我有些事,先走了。”
不等桃蹊反应,钟锺抬脚就走。
桃蹊原本懒得理钟锺,可是坐了一阵子,想到方才钟锺死死地盯着那对凡间夫妻的“痴情”模样,还以为钟锺是看上了谁,一时八卦心大爆,拢袖慢吞吞走出去决定看个乐子。
与此同时,钟锺已经与谢无咎在桃林中打了起来。
白羡辰和谢无咎才行至桃林中,察觉身后有厉风激来,二人各自警觉地避开一步,却被那道风隔开一段距离。
谢无咎不疾不徐地抱着白璜转身,钟锺挥着剑撕开风铺天盖地向谢无咎砸去。
魔尊的剑名为“戮仙”,世代魔尊在继位时都会拿到这柄剑。这剑并非是徒有虚名,只不过落在实力太差的钟锺手里才像是明珠蒙尘。戮仙剑的主人十年前根本无法使名剑挥出其原本的骇人实力,惹得剑都变钝了。
十年过去,钟锺的实力却得到了明显提升,剑也随之灵活起来。
白羡辰瞧见钟锺扑来的身形就暗道不好,他移步要上前劈开这一剑,钟锺却更快地杀到了谢无咎面门。
谢无咎依旧从容,他将白璜摁在肩上,空余的指尖泛起极淡的霜白,他再抬眸,一道冰制成的鳞甲屏障稳稳抵住了钟锺杀来的剑。
钟锺完全没想到系统口中谢无咎的“元气大伤”是这样,他愣神片刻,面露错愕,回过神已经被屏障的冰霜反弹拍飞在地。
钟锺身上魔气骤然暴涨,他起身,黑袍猎猎作响,阴戾气息如潮水般席卷,林中桃香瞬间被压得稀薄,连空气中漂浮的花瓣都僵在半空。
白羡辰没想到钟锺进步这么明显,莫名有种班里倒数第一逆袭为第一名的惊讶感。
“阿辰!”
见白羡辰在一旁傻站着,钟锺不拿剑的五指成爪,虚空一握,一柄泛着黑气的骨爪法器骤然成型,他低喝一声,见白羡辰回神了才说:“你的好师尊瞧着威风,不过都是装的罢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我联手,一定可以杀了他!”
白羡辰没想到事情会展到这一步。
一切都很荒谬。
他先拦了一下状似疯魔的钟锺:“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在合欢宗还有要事,没空理你。”
钟锺仿佛炮仗般一点就炸:“人家不过是动动嘴亲了亲你,你就又要重蹈覆辙!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蠢货!我……”
白羡辰听第一句话就知道在锦绣城外被谢无咎掳回玉霄宗那天,谢无咎说“钟锺在看着你”不是开玩笑,他与谢无咎在外纠缠亲了多久,钟锺就看了多久。
当时为哄谢无咎别疯,白羡辰完全分不出心力给别的事。
如今想想,他才觉得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