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去掰谢无咎的手指,半晌没掰开,他才说:“谁让你惹我,活该……这样吧,你去参加比武招亲,我比较聪明,还是我留在这。”
对于谁留下、谁更聪明的问题,谢无咎都没什么意见,他依旧箍着白羡辰的腰,忽然轻声说:“钟锺在这里。”
白羡辰被这话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看向四周:“在哪?”
谢无咎观察着白羡辰的反应,片刻后才说:“在柳家。”
白羡辰只当谢无咎诈他:“怎么可能?”
谢无咎扬唇没应声,而是答应了白羡辰的安排:“我去参加比武招亲,等我来娶你。”
这话实在有点诡异,白羡辰立即纠正:“你要娶的是‘柳扶光’!”
谢无咎又是自动过滤不爱听的话,他手指勾下布帛,白羡辰脖颈上的伤痕已经有淡去的迹象。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与钟锺在一处,我会杀了钟锺。”
第45章你与钟锺说话了
白羡辰曾经想过谢无咎无论如何都不接纳他的原因,也想过为何后来谢无咎连陪他做戏都不愿。
除去狗屁的无情道束缚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原因是对于谢无咎来说,众生平等,倘若选择一时偏袒白羡辰,就要面临白羡辰以爱相挟逼他挥刀向众生的风险。
从白羡辰与钟锺有接触的那一刻起,白羡辰就变成了一个从头到脚都不可控的人。
等白羡辰血洗白家故人的消息传出后,白羡辰身上不稳定的风险因素就越来越大了。
白羡辰最终放弃的原因也很简单,各方面误会与隔阂叠加,致使他和谢无咎无痛在一起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谢无咎不喜欢打打杀杀,而白羡辰出于很多原因,必须搅入乱局中去打打杀杀,二人为这个也没少争执过。
白羡辰没想到有朝一日,谢无咎会与他直白轻巧地说杀一个人,就为了威胁他不要与人接触。
白羡辰难以置信:“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白羡辰都想给谢无咎跳个大神把人真正的魂魄召回来了。
谢无咎像是将修习无情道的那一魄给丢掉了。
谢无咎没再说别的话,二人一直在床榻上僵硬地躺到天蒙蒙亮,听到外面又在敲锣打鼓,谢无咎才慢吞吞起身。
白羡辰有个问题:“外面有丫鬟守着。你要怎么出去啊?”
谢无咎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又伸指对着白羡辰眉心一点,白羡辰捂着脑门冻得直叫唤,他倒回榻上打滚,再爬起来,谢无咎已经不见了。
好吧,非人是这样的。
身体八成都是由冰雪铸成的,想去哪“”的一下就化作霜雪跑了,比鬼还难抓。
谢无咎不知在白羡辰眉心做了什么手脚,白羡辰五脏六腑都觉察了寒气,等寒气稍减,白羡辰就蒙头大睡了。
他作为一个病人,一整个晌午都没人来探望过他,一直到又近傍晚,柳家家主才带着一个男子踏入房门。
白羡辰用衾被盖住半张脸,闭着眼紧锁眉心装出很难受的样子,身体偏向里侧。
柳家主凑过来瞧了他一眼,伸出手慈爱地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扶光,莫怕。比武招亲已经定下了人选,待后天礼成,你就会好起来了。”
白羡辰被这老头的话弄得毛骨悚然,他将头偏向更里侧,躲开了柳家主的手。
接下来,柳家主与带来的那位男子就一直在说话。
白羡辰从柳家主话里的信息总算明白为何没人来探望柳扶光了因为柳家所有亲眷不是病弱就是已经死了,柳府上下也不剩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