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惊呼一声就连忙甩手,险险地把手移开,可指尖还是擦着谢无咎的眼旁而去,留下一道细白不显眼的抓痕。
血色方才一瞬上涌,白羡辰脸色苍白,回过神来就气笑了。
这一出恐吓险些变成真的地狱笑话,一想到堂堂清玄仙尊的眼珠子可能是以这样的形式被戳瞎,白羡辰就一阵无语。
谢无咎揽着他腰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下颌顺势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说:“疼。”
白羡辰猛地推开谢无咎:“疼什么疼?你眼睛不想要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少碰瓷,别碰我!”
白羡辰说完就朝外走,谢无咎无所谓他放的那些狠话,跟在他身后,依旧抓着他脖颈落下的布帛玩:“什么是碰瓷?”
布帛裹得很紧还总留下一截,谢无咎现自己轻轻地一拽,白羡辰就会被噎住似的停一下,他松开手,白羡辰就又要跑起来似的飞行走。
谢无咎想白羡辰走得慢一些,所以时不时就抓着布帛玩,见白羡辰不理他,他不满意又恶劣地说:“我是冥弃,是你的朋友。如果你不理我,我就不和你玩了。”
不和你玩的话我就变谢无咎了。
白羡辰:“……”
白羡辰深呼吸好几下才说:“少幼稚了,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不理人。”
谢无咎很好奇:“那做朋友有什么好处?”
白羡辰冷笑一声:“从你想要在朋友那里得到好处时,你与一个人就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谢无咎无所谓:“哦。”
一听就是又把这话当耳旁风了。
白羡辰又想气的跳脚,他想就地掐死谢无咎拉倒。
憋屈了一路,没想到到柳家外遇到了更憋屈的事。
柳家家主在墙上挂了一堆辟邪、防小偷盗贼的法器,白羡辰用神识去探,却现这些法器都防他的火,他这个“心怀不轨”的人被法器堵在了外面。
见白羡辰面色不虞,谢无咎好心提醒了一下:“别气,我们是想偷溜进去,有妨碍很正常。”
白羡辰不吭声。
那些法器都有寒性,他的神识去探了几次就有些畏惧了。
白羡辰刚想凝神硬闯,谢无咎就突然揽着他的腰贴近他,带着他一跃而起,那些法器汇聚着灵气想要攻击他们,可杀气追至二人面前,又蔫兮兮地垮下去了。
谢无咎与法器都属寒性,两者不存在相克关系,只要武力值拉满,法器攻击力都会下降许多。
御空飞行需要修为很高的人才能做到。
白羡辰被摁在谢无咎怀里,看谢无咎秀操作,一时想不通谢无咎的旧伤究竟有没有愈合。
纵览了一半柳家的宅院,白羡辰险些被柳家气派奢华的装修风格闪瞎眼。
见白羡辰探头探脑往下望,谢无咎睨他一眼,攥着白羡辰腰的手轻轻一松,突然的失重感让白羡辰险些失声尖叫,他手忙脚乱地扒住谢无咎。
待被揽着腰重新提上去,白羡辰才松了口气:“好险!差点摔……”
白羡辰一手挂在谢无咎脖颈上,忽然意识到什么,偏头去看谢无咎,却撞到了谢无咎含笑的眸子里,他瞬间噤声,反应过来谢无咎是故意的。
见白羡辰脸色铁青,谢无咎依旧套公式甩锅:“朋友之间,可以开玩笑。”
还是不太习惯笑,谢无咎的笑容看起来非常浅,他双眸认真地盯着白羡辰看,手掌还揉了揉白羡辰的腰。
落地的瞬间,白羡辰移开视线,狠狠地拍开谢无咎的手:“朋友之间,不会动手动脚!别碰我!”
谢无咎没在意地收回手,又改去抓白羡辰脖颈的布帛,无所谓地乱应了一声:“哦。”
好样的,看上去又是把这话当耳旁风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