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半分钟,班主任周国良的号码亮了起来。
上辈子我跪着求他去核实白思月说的“内部渠道”,他嫌我大惊小怪。
后来事情闹大了,他说要不是我到处嚷嚷,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我接起来。
“许晴,怎么回事?”周国良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班主任特有的压迫感,“思月说你在群里骂人?”
“我没骂人。我退了群。”
“你退群干什么?全班就你一个人唱反调,这个事情就是要全班一起去才行啊。”
我看着天花板。
“周老师,白思月说的那个补录渠道,你去核实过吗?”
“思月这孩子做事靠谱,她说了有文件就是有。”他顿了顿,“再说了,这是人家表哥从省招办拿到的消息,我一个高中老师,怎么核实?”
“你可以打电话问省招办。”
“许晴,你教我怎么当老师?”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不教。反正我不填华清。”
“你——”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你成绩这么好,不冲一下名校多可惜?”
“周老师,我这分数,冲不了华清。”
“万一降分了呢?”
“万一没降呢?”
他不说话了。
“周老师,您是班主任,您要是觉得这个渠道靠谱,您自己填。我不拦您。”
挂了,拉黑。
手机安静了不到十秒。
方棠的消息弹进来,连着好几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