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她骗谁。”我靠在床头,声音很平,“我只是不想跟你们一起填华清。”
“晴晴,你成绩是全班最好的,你要是不填,其他人更不敢填了。”他压着火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思月说了,这是正规的‘校荐补录’,去年别的省成功过。你就当帮大家一个忙,行不行?”
我看着窗外。对面楼的灯亮了一大半,都在查分、填志愿。
“路沉,华清去年在咱们省的录取线是多少?”
“……六百八。”
“你考了多少?”
他不说话了。
“六百三?”我问。
“六百三十一。”他的声音小了很多。
“白思月呢?”
“……你别问了。”
“她考了多少?”
沉默了很久,他说:“五百四十九。”
我差点笑出来。
“一个五百四十九分的人,告诉你华清能降分录取她,你信?”
“她说有内部文件!”路沉的声音又拔高了,“许晴,你就是看不起人。思月成绩是不好,但她有关系,她表哥在省招办实习,亲眼看到的文件!”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上辈子那间化学实验室的味道。
“行,信。”我说,“你们填,我不拦。”
“你不填你就是逃兵!”
“那我就当逃兵。”
挂了语音,我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