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芒轻笑,掌心轻覆上他的手背,指腹微微摩挲:“别紧张,我可舍不得伤你。”
“只是顺手从慕峤手里讨回……一点代价而已。”
话到最后,饱含切齿之意。
萧意珩回以浅笑,粲然道:“那你觉得我会任你摆布吗?”
烛芒歪头,不解何意。
说时迟,那时快。
在烛芒惊愕夹杂悦色的眸光下,三尺光剑宛若尖冰,噗嗤一声贯穿他摩挲的手掌,力道之大甚至刺透桌面。
被钉住的手掌瞬时鲜血淋漓。
萧意珩起身后纵,离开坐墩,如无其事地使了个洁净的术,清除溅到的血污。
“好,很好。”
烛芒像是感知不到痛楚般,锁住萧意珩的眸光亮得可怕,瞳仁里涌动着某种隐秘的兴奋。
萧意珩:嗯?兴奋?
烛芒拔去光剑,掌心血洞极是骇人,眉头未皱一下。他眸光流连在血流如注的伤口:“真是……多谢主人的赏赐。”
萧意珩后背汗毛直竖,啧啧感叹:“百年时间真的太久了,连变态都能生变种。”
从抖s变成了抖m。
太可怕了。
血肉模糊的手掌垂落身侧,殷红血液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金绣繁复的红毯上,烛芒却毫不在乎。
“还好酒没洒出来,”完好的左手捏起圆桌上的杯盏,他冲萧意珩道:“酥骨醪,酒中仙品,难得的好酒,不尝一尝吗?”
“恕不奉陪。”
萧意珩不欲废话,手腕一转,召出却祟剑,催动内府灵力,决意让此人尝尝掳掠他的后果。
谁知招式刚起手,难以言喻的蚀骨疼痛,瞬时顺着内府灵力,宛若藤蔓生长般,紧缠住他的寸寸经脉。
萧意珩握剑的手,攥得指腹一阵青白。极力挥出一剑,还未碰到烛芒半片衣角,他便难以为继地跌倒半跪,以剑支地。
萧意珩脸色苍白如纸,抬眸咬牙诘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烛芒好整以暇地举杯饮尽,笑意融融道:“好东西,我悉心培养多年的蛊,头次用,不知滋味如何,可令你满意?”
萧意珩额头沁出薄汗:“什么时候下的?”
烛芒并不隐瞒:“方才你走进毒雾时。”
“死扑街家铲!”
萧意珩从未如此疼过,气得低声咒骂。
哪怕捱慎隗如一掌,都不如这般钻心难忍当时有系统赠送的法衣抵挡,痛楚甚少。
此次蛊虫作,不知为何,法衣无法挥作用。
烛芒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唇角一勾,劝慰道:“放心,过会儿就不疼了。”
他掏出一块丝绢,走近前来,弯腰下蹲去擦拭萧意珩汗津津的额头。
萧意珩扭头避开。
烛芒血淋淋的右手,屈指钳制他的下巴,强硬地扳过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