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
慕峤任他斥责唾骂,犹如置身事外,挺立的一杆修竹般,波澜不惊。
桓尧更是火大,愈想愈不对劲,一个极为惊骇的念头冲上天灵盖。
“你,你……你这个不肖徒,”他颤手指向慕峤,“难道,难道想将师弟囚作禁脔!”
慕峤修眉微蹙,被“禁脔”两字冲击到。
他眉宇冷冽了几分。
“还请师伯慎言,勿要坏了师尊的清誉。”
好小子,竟倒打一耙!
桓尧不再顾忌。飞剑出鞘,浮于身后,瞬时化作数柄寒刃,煊赫破空刺去。
岂知当头一股罡风劲扫,裹挟难以言喻的威压,寒刃被搅作一团,丁零当啷地被刮远。
桓尧偏头,迫得直退数步。
待得风止住,他侧再望,哪还有慕峤的身影。
“若伤了你,师尊定不饶我,师伯请回吧。”
空气中留下这么一句。
桓尧瞬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怫然拔出剑,挥舞道:“还不定谁伤了谁,你给我回来!我今日定要与你比划比划!”
四周静谧,再无回音。
*
萧意珩:“桓尧师兄闭关了?”
慕峤颔,将剥好的一把瓜子仁,倒进他掌心。
萧意珩愕然,他本欲去找桓尧饮茶吹水,带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大师兄闭关两百年还未出关,二师兄又进去了。”
接过瓜子仁,他仰头倒进嘴里。
“也好,反正我懒得出门。”
萧意珩原本就宅,现今任务完成,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消失,他浑身都懒洋洋的,恨不得一天睡上十二个时辰。
不知他从哪翻出个摇椅,每日躺在庭院树荫下,支使慕峤给他剥瓜子,砸核桃,好不惬意。
“爹爹,我也想吃你剥的瓜子。”
眠眠手执毛笔,在石桌上练字,鼻尖不时飘过瓜子仁的香气。
不想劳动力被瓜分走的萧意珩:“字练完了吗,练完再吃。”
眠眠旧仇未消,新恨又起。
他气急,大声嚷嚷:“娘亲!娘亲!娘亲!”
知道萧意珩不喜欢这个称呼,故意在他雷点蹦迪。
萧意珩挠挠耳朵,不痛不痒地对慕峤道:“好多蚊子在嗡嗡叫,你听见没?”
臭小孩,跟他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