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充能设备,里面的风体随着掰开的缝隙开始慢慢流动,缠绕上他的手腕,继而延申至全身。
用力将其完全扳开,不知道里面蕴藏得风能能否直接将他带出车间。
巨大的风流从中泄出,周围残余的稻草被卷入空中胡乱地刮上他的脸颊,简云之闭紧眼睛,向上腾跃,脚下的重力迅减弱,环绕在周围的风以俯冲之势将他送进云层。
疾风在身边形成一层真空隔离,闪电并没有击打在他身上,简云之直接冲进浓暗的上空。
他蜷缩起身子,将金属物推向自己身前,增加击穿墙壁的可能性。
随着他的动作,耳边想起刺耳的风暴声,周身似乎圈起巨大的云束,内里风流如细刀刺刺划过他的身体向外延迅溜走。
在积攒巨大能量后,只听爆裂一声巨响,简云之腾跃至高空,重新见到了久违的光明。
在适应光线后,他现,农场离自己初次进入的车间很近,两个被冲破的巨大窟窿相隔不远。
视线越升越高,他倒视到太阳已落至地平线,继而能看见远处的村庄,更远处连接地平线的巨型湖泊,与自己脚下的逐渐缩小的工厂。
上升的太高了!
简云之急忙压缩手中的零件,血液顺着风流划伤的伤口飙撒出,手心皮绽肉开,风刀刮进手骨间,刺痛万分,连带心脏一起抽搐。
忍着痛,继续收力,他不想丢弃这个好不容易拿出的立方体。
终于内里的风流也越来越细,周围的风力骤然消失,他开始急下坠。
炙热的气流等到机会,立即顺着被挂成丝缕的衣衫空隙进入,迅吸干他身体表面的水分。
身体迅变得滚烫,如穿越大气层燃烧的小行星。
简云之集中精力,将注意力全部放入手间对气流的控制,终于在他即将被摔成烂泥前,零件苟延残喘吐出最后一丝风流,圈成气泡,将他包裹在其中。
在接触到地面后,气泡迅破裂,零件也从手中脱离,分离摔在两边。
即便有气泡缓冲,简云之还是跌落在地面上,出闷闷的声响。
骨头痛,但还活着。
简云之忍痛爬起,将两块零件拾起,似乎因为过度使用,零件已经变形,无法再严丝合缝地拼合。
白受罪了,他环视四周,自己似乎被甩出落在了工厂外围,倒是和一川商定的位置很近。
摘下手套,让血肉和织物分离开,扯下口罩,又从身上揪下布条,简易包扎住掌心的伤口,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向下水管道处移动。
这感觉,不如刚才摔死重新复活,但是他急着找一川,自己耽误这么长时间,一川还好吗?
到达约定的地方,简云之跪下身子,用胳膊肘敲击井盖,他的手此时钻心的疼痛,软绵无力,举都举不起来。
没有反应,顺势坐下,试着时不时用脚磕几下。
不在?一川不会在厂区里面等他吧,他会知道自己连着冲破两次厂房房顶吗,这两次动静还都挺大的。
百无聊赖,也没力气再移动,他佝偻着身子,将手间伤口里掺杂的细土和棉毛挑起,出丝丝的痛叫。
突然左肩被覆上温热的他人手掌。
瞬间惊叫出声,没等他扭头查看,就听见头顶传来沉沉声音:“简云之。”
是一川!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简云之抬起头,一川就蹲在他的身后,一手撑在脸边,垂着眼眸看着他,眸色深邃。
没什么来由的,感觉到对方在生气。
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容,扯起嘴角露出抱歉的弧度:“好像探索得有点深入,幸好你还在这里。”
一川一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语气沉稳平静:“我听到爆炸声才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