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帮,高年!”
高年目光如炬,视线扫过沈修寒满满当当的鱼篓,眉头一挑:
“兄弟,面生得很啊,哪家的?”
沈修寒不动声色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白家佃户,家父沈三槐…”
“沈三槐?”
高年闻言,神色一缓。
显然,沈三槐遭水怪丧命的事,县内也有所耳闻。
“摆野摊,还是进鱼栏?”
“摆摊。”
“规矩都懂吧?”
“懂得。”
沈修寒掏出沫沫的小荷包,数出五枚铜钱,递过去。
高年单手接过,在掌心里随意掂了掂,随后用下巴颏儿朝远处一块空地扬了扬:
“诺,就那儿,去吧。”
“多谢。”
沈修寒不再多言,拎起鱼篓朝那边走去。
鱼市售鱼,路分两条,各有优缺点。
摆摊虽省钱,只收五文钱保护费,缺点是需自行叫卖。
进鱼栏倒是省事,鱼牙子路数多,和内城各大客栈、酒楼都有联络,只要渔获好,一口气能全吃下。
缺点是抽成高,少则一成半,多时能扣掉两三成。
沈修寒缺钱不缺时间,自然选择摆摊叫卖。
更何况,他篓子里这些货色,也着实不愁卖。
噢,除了黑鳙鱼。
黑鳙肉虽嫩,但小刺多,个头也不大,估么着加起来卖不到十文,所以沈修寒不打算卖。
寻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将鱼篓放下,一尾一尾往外掏。
六尾银纹鱼在青石板上一字排开。
个个膘肥体壮,鳞片鲜亮。
最大的一尾过三斤,最小的也有两斤上下。
其中三尾有四道银纹,剩下的皆是五道纹以上的硬货!
寒冬腊月,这种极品好鱼简直就像黑夜里的火把!
刚摆出来,肥硕鲜活的卖相立刻吸引了周围一大片目光。
“银纹鱼?”
“嚯!鱼鳃鲜红,鳞片亮,这鱼品相不错啊!”
“大冬天的,小哥是捅了银纹鱼窝了?”
“看着就馋人,估摸着价钱不低吧?”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搓了搓手,忍不住问道:
“小兄弟,这鱼作价几何啊?”
沈修寒来的路上早就算好了账,当即拱拱手,朗声道:
“四道银纹的一斤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