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鱼篓。
银纹鱼迅弯曲、僵硬,片刻便冻得没了动静。
沈修寒握拳挥出,脸上不可抑制浮出振奋。
是真的!
情报系统真能点出宝鱼踪迹!
记忆中,沈三槐当年捕到那尾银背鱼后,曾花酒钱向一位老渔把式请教过此鱼习性。
那老把式嗜酒如命,三碗黄汤下肚,才吐露真言:
银背鱼不仅气血充盈,且生性奇特——
极好渔色。
每逢成年银背出没,水底必有一群品相极佳、身负四纹以上的雌性银纹鱼相随。
至于那些两三道纹的寻常货色,大多没资格靠近,只能形单影只地独自游荡。
而他钓上来的这尾,足有五道银纹。
这意味着…
冰面下。
真蛰伏着一尾银背!
“呼…”
沈修寒长出一口气,从怀中摸出几粒粟米,重新穿钩。
刚上钩的这尾银纹鱼,少说有两斤多重。
银纹鱼虽远不及银背珍贵,但因肉质鲜嫩,在内城酒楼里向来是抢手的河鲜。
按市价,寻常银纹鱼一斤能卖二十文大钱。
手里这尾足有五道纹,兴许还能溢价两三文。
光这一竿下去,便是四十多文入账。
搁在往常,这笔钱够全家吃上半个月了。
可对现在的沈修寒来说,却远远不够。
自己大病一场,半个月花了家里近一贯钱。
欠白家的舢板钱和渔租,连本带利要赔二两银。
还欠陈阿伯家两百文…
更别提寒冬已至,米缸见了底,连过冬的柴火都没屯上!
饥饿、寒冷、债务…
三座大山,压得沈修寒片刻不敢停歇。
他太需要钱了。
“继续!”
沈修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腕一抖,将挂好饵的鱼钩再次抛入冰洞。
下一刻!
唰!
芦苇漂毫无预兆地猛然下坠!
“这么快?!”
沈修寒吓了一跳,身体本能远快过大脑,双手攥紧竹竿,腰马合一,向上力一挑!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