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军属不信:“胖婶,你又不识字,人家能跟你当好姐妹?”
胖婶眼一瞪:“不识字咋了?不识字就不能当好姐妹了?纹心和林同志可不是那种鼻孔朝天的人。”
她懊恼地嚎一嗓门:“我要是识字,我早给她写信了!”
胖婶还在那唾沫横飞说着往事,新来的军属听得津津有味。
林纫芝早已离开金陵多年,可家属院有关她的传说从没断过,后面来随军的总会被老人不时科普起这位传奇军嫂的事迹。
新人们遗憾自己没能赶上好时候,不能认识这般人物。
老军属知道她们的想法只会嗤笑。
她们倒是和人家住一个院儿过,但当初也没能多走动走动,现在林纫芝都是副司令夫人了,更是连人家跟前都凑不上去。
懊恼的同时,难免把目光落到真正和林纫芝交情深厚的程嫂子身上。
这位才是实打实令人羡慕的。
“诶,程嫂子,你家程政委跟周副司令可是老搭档了,这会儿去京市,少不了要聚聚吧?”
程嫂子笑笑:“这我哪知道,程勇是军人,肯定都得听上面指挥,不能随意出行的。”
众人可不信,周湛可是副司令,真想见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也都识趣地转移话题。
已经错过和林纫芝打好交道了,那跟林纫芝关系好的程嫂子还是得维持好关系的。
另一边,家属院高级干部住的小楼里。
江德生正端着酒杯,跟任守方、李长征几个同僚碰着。
电视开着,大伙儿却没怎么看,正聊着今年猪肉供应够不够、取消布票背后的意思、物价涨得快不快。
罗雅琴突然“哎呀”一声。
江德生忙扭头,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琴琴,怎么了?”
“德生你看,这不是林同志那牌子吗?”沙上的罗雅琴眼睛黏在屏幕上。
餐桌上的几人齐齐放下酒杯。
走到电视机前,正好听见马老师说“愉纫真是好东西”,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在场人级别不低,知道的也比军属们多些。
从各部队抽调的优秀士兵,年前就陆续往京市集结。
虽然没有明说去干什么,但在这个时间点调去都,众人心知肚明。
除了阅兵,还能是什么?
程勇走之前饭局就没断过。
那些周湛带过的部下争先恐后要请他吃饭,他还能推;
可任守方、李长征、江德生这些相处不错的同僚,面子不能不给。
酒过三巡,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