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眼神羡慕,“老林,还是你有福气哟。你是林总,女儿也是林总,还有媳妇儿,一家都是能耐人。”
俞纹心腰板挺得直直的,嘴上却还谦虚:“这孩子,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林振邦嘴角压都压不住。
谁说这春晚不好看了?这春晚可太好看了!
过年,就是得看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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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羊城。
包厢里,庞正荣靠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只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回不了京市,庞家人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方便过来,大过年冷冷清清的。
唐家兄妹倒是会来事儿,听说他没回家,立马在珠江边最贵的酒楼订了一桌,鲍鱼、龙虾、东星斑,样样不缺。
唐伟明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庞少,新的一年还得仰仗您的关照,我们兄妹敬您一杯。”
唐美琪一袭贴身的红色旗袍,勾勒出明显曲线,妆容精致,端着酒杯笑意盈盈。
庞正荣抬起眼皮,手上没动作,嘴角扯扯算是应了。
如此不给面子,唐家兄妹毫不在意,反而为对方肯赏脸赴宴而窃喜。
和庞正荣达成合作后,他们姿兰在内地可谓是如鱼得水。兄妹俩享受得意的同时,对庞家的实力愈眼热。
庞家就已经这样了。
那林纫芝嫁的比庞家更胜一筹的周家呢?
唐美琪又嫉又恨。
这样下去,她猴年马月才能报仇雪恨?
想起父亲的暗示,这段时间不是没有明里暗里表示过,偏偏那庞正荣无动于衷。
完全不像个男人!
思绪纷飞中,电视传来马老师的唐山话,在包厢里来回回荡。
唐美琪咬着嘴唇,眼里的妒火几乎要烧出来:“她凭什么…”
庞正荣慢悠悠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咽下后才开口:“急什么?一个广告,还翻不了天。”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林纫芝的店马上开业,你们动作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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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沪市。
桌上摆着几碟瓜子花生,孙长海端起酒杯,正打算跟老父亲碰一个,电视里马老师那句“愉纫”就钻进了耳朵。
“哎哟!”他媳妇儿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惊呼:“老孙,那不是跟你合作的林同志吗?竟然都上春晚了!”
孙长海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张了几次没说出完整话。
“她她她……”
他媳妇儿还在念叨:“你之前说拍电影,电影还没上呢,这倒好,先上春晚了。”
孙长海结结巴巴的:“……电、电影也快了,年后就上映。”
“敢情好啊!到时候咱沪市时装队不求像愉纫这样闻名全国,好歹也能闻名半个华国!”
“好啊,好啊。”老父亲大力拍了两下儿子肩膀,“我儿子真出息,真出息!”
“诶,您老上哪儿啊?不喝酒了?”
老父亲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去跟邻居们唠唠嗑。”
孙长海失笑:“…您倒是把茅台给我留下啊!”
他媳妇儿已经拿起电话了,拨号的手指头飞快:“喂?老张啊,你看春晚了没?对,就是那个!我跟你说了吧,当初你还说不认识这个牌子……”
孙长海摇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还是他沉稳啊,活该他跟着林同志吃肉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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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陵。
平房家属院这边,有电视的就程勇和陈松青两家。陈松青那张冰块脸,大过年的也没人敢去触霉头。
于是乎,程勇家那间不大的客厅里,挤了二十多口人。板凳放不下了,后头还站着几排,连窗户外头都伸长了脖子。
等“愉纫”两字一出来,室内室外炸开了锅。
胖婶拍着大腿站起来,满脸红光:“我跟你们说,纹心,就是林同志她妈妈,那跟我胖婶可是好姐妹!当年我们一块儿排队买肉聊八卦,加上牛大娘,我们仨那时候关系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