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我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关于我每个月去医院的事。」
韩漾不看我,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绞得指节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韩漾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去年。」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去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妈妈在打电话。她说……她说你的血红蛋白又降了,下个月要多抽一管。」
她知道了一年了。
一年里她什么都没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韩漾的眼泪掉下来:「我不敢。我怕妈妈……我怕她对我也……」
她怕蒋静漪对她也这样做。
我理解。
她才十四岁。她从小被保护着长大,从来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那些。她的恐惧是真实的。
但理解不等于原谅。
「漾漾。」我站起来,「我要做一件事。做完之后,这一切都会结束。」
她抬头看我,泪眼模糊:「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我走到门口,「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下个月妈妈带我出去的那天,你打这个电话。」我把一张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陆医生的号码,「就说一句话——她们出了。」
韩漾接过纸条,手在抖。
「姐姐……」
「你欠我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你唯一能还的方式。」
她攥紧纸条,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出去,没有回头。
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
我往三楼走,每一步都很轻。
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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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