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找到的?
蒋静漪每次带我去抽血都会让我闭眼睡觉,但十二岁之后我学会了在闭眼的状态下数转弯次数和红绿灯停顿时间。三次之后,我锁定了大致范围。然后趁周末骑自行车,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找。
找到那天,我站在巷口拍了三张照片。
用的是韩漾淘汰给我的旧手机,像素不高,但拍得清门牌号和进出的人。
第二件:我拿到了韩铮和蒋静漪的协议。
不是原件,是照片。
韩铮的书房有一个保险柜,密码是韩漾的生日。
我试了三次就打开了。
协议很短,手写的,只有一页纸。内容大致是——蒋静漪同意嫁给韩铮,条件是韩铮承担她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保证韩漾不受任何伤害。作为交换,蒋静漪可以"自行处理"韩洄的医疗相关事务。
自行处理。
四个字,把我的命判了。
韩铮签了字。日期是我和韩漾出生那年。
我们还没满月,他就签了这份东西。
我拍了照片,把协议放回原处,保险柜锁好。
第三件事:我联系了顾医生的丈夫,陆衍清。
陆医生是血液科的主任医师,在业内很有名望。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你就是顾老师一直跟我提的那个孩子?」他的声音很沉稳。
「是。」
「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
「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我把所有东西列了一遍——三年的体检档案、日记记录、诊所照片、协议照片、通风口偷听到的对话内容。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够了。」陆医生说,「但你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那家诊所的内部记录。你的血被卖给了谁,流向了哪里。如果能拿到这个,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诊所的内部记录。
这是最难的一步。
我不可能自己闯进去翻档案。
但我知道谁能帮我。
「陆叔叔。」我说,「如果我能让蒋静漪主动带我去那家诊所,你能不能安排人在外面等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