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的血,换了韩漾的平安。
一个女儿的血,换另一个女儿的命。
在他眼里,这笔交易很公平。
「行。」男人站起来的声音,椅子在地板上刮了一下,「下个月老时间,我来取货。」
取货。
他说的是我的血。
货。
我蹲在通风口旁边,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但我没有哭。
上辈子的韩洄会哭。
这辈子的韩洄不会了。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日记本,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把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日期、时间、对话内容、男人的声音特征。
然后我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那里夹着顾医生给我的名片。
快了。
再等一等。
等我收集够所有证据,等我找到那家私立诊所的记录,等我能证明蒋静漪不只是在用我的血救自己,而是在贩卖——
到那时候,就算我只有十二岁,也没有人能忽视这些证据。
我把日记本塞回枕头底下,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把那道裂缝映得像一条银色的疤。
跟我手臂内侧的那些针眼疤痕一样。
我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我要做两件事。
第一,找到那家私立诊所的地址——上次坐车我记住了大概方向,但具体位置需要再确认。
第二,弄清楚韩铮和蒋静漪之间那份"协议"的内容。
如果韩铮真的知情,那他就不是我的退路。
我没有退路。
但没关系。
没有退路的人,反而走得最快。
o8
十四岁,初二下学期。
两年时间,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找到了那家私立诊所。
在城西老工业区的一条巷子里,门牌号是永安路一百一十七号。没有招牌,外面看起来像个废弃的仓库,里面却有全套的采血设备和冷链储存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