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你的血也能救她呢?」
韩漾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不要。」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我怕疼。」
怕疼。
我也怕。
但从来没有人在乎我怕不怕。
「那如果有一天,我的血不够了呢?」我看着她,「妈妈会不会来找你?」
韩漾的眼眶红了。
她把画笔扔在桌上,从椅子上跳下来,推开我就往外跑。
「妈妈!」她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姐姐又吓我!她说要让我去抽血!」
三秒后,蒋静漪的脚步声响起来。
快,重,带着怒气。
她出现在门口,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敌人。
「韩洄。」她的声音冷得结冰,「你跟漾漾说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没有退。
「我问她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去医院。」
蒋静漪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出韩漾的房间,拖进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门关上。
光线暗下来。
「你听好了。」她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我脸上,「漾漾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要是再敢跟她提抽血的事,我就把你送到寄宿学校去,一个学期都别想回家。」
寄宿学校。
上辈子她确实这么做过。九岁那年我被送去了一所全封闭的寄宿学校,每个月蒋静漪来接我一次。不是来看我,是带我去医院抽血,抽完再送回去。
那一年我瘦了十斤,头大把大把地掉。
「妈妈。」我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你为什么这么怕漾漾知道真相?」
蒋静漪的手指在我胳膊上掐得更紧了。
「因为漾漾不需要承受这些。」她说。
「为什么是我承受?」
「因为你是姐姐。」
同样的理由。永远是同样的理由。
「我只比她早出生三分钟。」
黑暗中,蒋静漪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