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就住在了林老师家。
林老师的书房不大,但有一扇朝南的窗户。
上午的时候,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暖的。
林老师给我铺了一张折叠床,又从家里翻出一套没拆封的被褥。
“这是我女儿以前用的,她上大学以后就没动过,你将就着用。”
“谢谢林老师。”
“不用谢。”林老师摆摆手,“你就安心住着,高考之前哪儿也别去。”
其实我已经不需要参加高考了。
但林老师说,保送生也是她的学生,她要对我负责到底。
郑家人来过学校三次。
第一次是搬走的第二天,郑帆一个人来的。
他站在校门口,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他又给林老师打电话,林老师出去见的他。
我在教学楼的窗户边看见他们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说话。
郑帆的姿势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慢慢变成了垂头丧气。
林老师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你爸想让你回去。”她说。
“林老师,他只是我资助人而已。”
林老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二次是邱莹来的。
那天下着小雨,她没打伞,站在校门口的保安亭旁边,头被雨淋得湿漉漉的。
她看见我从教学楼出来,远远地喊了一声“满满”。
我没有回头,转身从侧门走了。
林老师后来跟我说,邱莹在保安亭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三次是周末,郑帆和邱莹一起来的,到了林老师家里。
还带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