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从住进他们家开始,就一直在记账?”
“嗯。”
“每一笔都记了?”
“嗯。”
林老师叹了口气:“真倔。”
我没说话。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手里还有点存款,稿费加兼职,够撑两个月。”
“然后呢?”
“大学有奖学金,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继续打工。”
林老师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林老师家就在学校附近,两室一厅,其中一间是书房,堆满了书和试卷。
林老师把书房收拾出来,给我当了卧室。
“条件简陋了点,你别嫌弃。”
“不会的,林老师,已经很好了。”
比我之前住的杂物间好太多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郑帆来的短信。
“袁满,你现在在哪儿?爸妈很担心你。”
我没回。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来了。
“你妈哭了一整天,饭都没吃。你回来吧,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消息。
“你毕竟是我们亲生的,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认我们啊。”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血浓于水?
打断骨头连着筋?
快一年了,才现的?
我把手机关了机,放进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