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秦霄去后山的铁匠铺取剑。
古大师的铺子还是老样子,门口堆满了矿石和废铁,炉火烧得正旺。秦霄走到门口时,古大师正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抽烟,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烟杆,烟锅里火星明灭。看到秦霄来了,古大师站起身,把烟杆在石墩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
“进来。”
秦霄跟着古大师走进铺子。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剑,有的已经完工,有的还在打磨。古大师走到工作台前,从台面下取出一个长条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碎星剑躺在木匣里,剑身上的银白色光泽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像夜空一样幽暗。黑色的剑身上有星星点点的银色光点,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在炉火的映照下闪闪亮。陨铁的加入不仅提升了剑的品阶,也赋予了剑身这种独特的外观——暗夜星辰。
“上品宝器。”古大师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老夫这辈子铸过的剑里,这柄能排进前三。”
秦霄从木匣中拿起碎星剑,不,现在应该叫它破霄了。剑身入手比之前重了一些,沉甸甸的压手,但重心平衡得恰到好处,握在手里像身体的一部分。他试着灌注灵力,幽蓝色的剑气从剑尖涌出,比以前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一剑挥出,剑气离剑三丈才消散,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好剑。”秦霄收剑入鞘。
“给它取名字了吗?”古大师问。
“破霄。”
古大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配得上这柄剑。”
秦霄把五百块灵石的尾款付了,把破霄剑挂在腰间左侧,沈墨的短剑挂在右侧。两柄剑一长一短,一新一旧,在阳光下泛着光。他走出铁匠铺,沿着山道往回走。竹林里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秦霄的脚步比以前轻快了许多,不是心情好,是破霄剑的重量比以前轻了,确切地说是剑与人的契合度高了,拿在手里感觉不到重量。
回到内门,秦霄第一件事不是回院子,而是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有人在切磋。赵青云正在和排名第十的通玄境巅峰弟子交手,重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秦霄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赵青云的剑法比以前精进了不少,破绽少了,蓄力的时间也短了。但在秦霄眼里,那些破绽依然存在。
赵青云输了。输在第十招,被对手一剑挑飞了重剑。
赵青云从地上捡起重剑,转头看到秦霄站在场边,走过来。
“秦霄,听说你去重铸剑了?”
“嗯。”
“新剑?”
“新剑。”秦霄拔出破霄剑,深邃的黑色剑身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点。
赵青云盯着破霄剑看了好一会儿,眼光里有羡慕也有忌惮。他也是用剑的人,知道一柄好剑对剑客意味着什么。剑是手的延伸,手是心的延伸,一柄好剑能把剑客的实力提升三成甚至五成。
“试试?”赵青云举起重剑。
“试试。”
两人在场中站定。赵青云抢先出手,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来。秦霄没有闪避,破霄剑迎上去,两剑相交。
“铛——”
重剑被震飞,插在十步外的地上。
赵青云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愣了半晌。
“你的剑……怎么这么重?”
秦霄收剑入鞘。“剑不重,是你的剑太轻了。”
赵青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去捡起重剑,低头看了看剑刃,剑刃上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赵青云的脸色变了,这柄重剑跟了他好几年,从来没有缺过口。
“你这是什么剑?”
“破霄。”
赵青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把重剑收进鞘里。他输了,输在剑上,也输在人上。
秦霄回到院子时,沈墨正坐在他院门口的石阶上。沈墨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挂着长剑和短剑,沈家古剑背在身后。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不少,虽然还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但眼底的疲惫少了一些。
“你的剑铸好了?”沈墨问。
“铸好了。”
“叫什么?”
“破霄。”
“破霄。”沈墨点了点头,“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