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不少逃生的员工,混乱中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文鸳逆着人流冲向侧门,却见周助理浑身是血地靠在柱子上,手中拿着一个还在滴血的u盘。
“文小姐……”他咳出一口血沫,“内鬼是……”
话音未落,一子弹贯穿了他的肩膀。周助理闷哼一声倒地,u盘脱手飞出。文鸳扑过去捡,指尖触到u盘外壳上那个熟悉的齿轮标记。
“跑!”周助理用尽力气将她推开,“去找曾总!他知道全部真相!”
文鸳抱起孩子冲进夜色,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她回头一瞥,只见陆维明从一辆黑色轿车中钻出,弯腰拾起了那个u盘,嘴角挂着冰冷的笑。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文鸳终于带着孩子回到老宅。奶奶坐在轮椅上,看见她们三人狼狈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回来就好。”老人抚摸着怀瑾怀瑜的头,声音平静,“去洗个热水澡,我煮了姜汤。”
文鸳瘫坐在沙上,才现自己赤着的脚早已被玻璃碴划得鲜血淋漓。奶奶默默取来医药箱,跪在地上为她处理伤口。
“奶奶,您不问我生了什么吗?”文鸳哑声问。
“等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奶奶包扎的手很稳,“只是阿鸳,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曾砚辞推门而入,西装皱巴巴的,眼下一片青黑。他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灰色风衣,胸前别着国家安全部门的徽章。
“文鸳,我需要你回忆所有细节。”曾砚辞的声音沙哑,“从你第一次见到那个白裙女人开始,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文鸳将两个孩子交给陈姨,随曾砚辞走进书房。国家安全部门的女调查员打开笔记本,男调查员则开始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
“我们在挪威截获了林鸢传出的最后一条信息。”女调查员调出一段音频,“她提到‘镜像频率’与一种神经干预武器有关,而曾氏内部的叛徒不仅泄露了商业机密,还向境外提供了四柱全阳者的脑波数据。”
音频里响起林鸢急促的声音:“他们需要文鸳的脑波完成最后调试,一旦成功,就能通过普通耳机实现定向神经攻击。曾砚辞父母的‘意外’就是早期测试,而文鸳父母的失踪……”
录音戛然而止。
男调查员从文鸳的口袋里取出金属片,用光谱仪扫描后皱眉:“这是记忆合金,里面的数据需要特定频率激活。周助理用生命保护的,可能就是激活密钥。”
曾砚辞突然一拳砸在墙上:“是我的错。我太自信了,以为能控制局面。”
“曾先生,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女调查员严肃道,“我们需要你提供所有与‘不语’项目相关的人员名单,特别是能接触到核心算法的人。”
曾砚辞报出三个名字。文鸳注意到,当他说到“赵铭”时,男调查员的表情微变。
“赵总监?”男调查员与女调查员交换眼神,“他是‘不语’项目的安全主管,也是曾氏工作了十五年的老员工。”
“不可能。”曾砚辞断然否认,“赵铭跟了我七年,他——”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推开。赵铭端着咖啡走进来,西装笔挺,笑容得体:“曾总,听说您找我?”
他的目光扫过文鸳,扫过调查员,最后落在男调查员手中的金属片上。下一秒,他手中的咖啡壶突然砸向女调查员,同时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小心!”曾砚辞扑倒文鸳,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男调查员迅还击,赵铭肩头中弹,却借着冲击力撞碎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