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涛被捕的消息在商业圈引了地震。
文鸳站在曾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看着投影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各家媒体报道,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屏幕上,沈惊涛被泰国警方押解上警车的画面反复出现,他低着头,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在镜头前格外刺眼。
曾砚辞站在她身后,声音很平静:“泰国警方在他酒店房间里搜出了三台加密服务器,里面存储的数据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待上二十年。”
“apexdesignso1utions那边呢?”文鸳问。
“香港警方已经冻结了公司账户,主要负责人全部被控制。”曾砚辞顿了一下,“沈恪那边传来消息,何承业在昨晚试图从澳门出境时被拦下,现在人在内地警方手里。”
文鸳把咖啡杯放到桌上,转过身,说:“所以,结束了?”
曾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过了几秒才说:“表面上是结束了。”
文鸳听出了他话里的保留,说:“你觉得还有问题?”
“陆鹰。”曾砚辞说,“他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到现在还没醒。而那个给你打电话的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文鸳想起那通电话里那个年轻女声说的话——“读卡头不在加拿大,在国内,在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她说:“如果读卡头真的在老宅地下室,我们应该去找。”
“我已经让人去了。”曾砚辞说,“但老宅的地下室在十年前被封过一次,当时是因为地基沉降,整个地下空间都被水泥灌注加固了。如果设备真的在那里,挖出来需要时间。”
文鸳沉默了片刻,说:“那我们就等。”
接下来的一周,文鸳的生活被各种采访和庆功活动填满。曾氏集团的公关部门把这次事件包装成了一场“技术反击战”的经典案例,“不语之心”的知名度在短时间内暴涨,订单和合作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但文鸳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她在整理沈不言留下的那些资料时,现了一个细节——那些技术文档的页边,有很多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或紧张的状态下写的。大部分批注都是技术参数的修正,但有一页纸的边角,写着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镜中人在看。”
文鸳把那页纸单独抽出来,拍了照片给曾砚辞。曾砚辞看完,回了一句:“什么意思?”
文鸳说:“我也不知道,但沈不言留下的东西,从来不会是无意义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沈恪打来的。沈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说:“陆鹰醒了,但他的状态很不好。医生说他可能受到了某种药物的影响,记忆出现了混乱。”
文鸳的手指收紧了,说:“他说了什么?”
“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读卡头不在地下室,在镜子后面。”沈恪停顿了一下,“我问他什么镜子,他就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文鸳挂掉电话后,立刻把这个信息转告给曾砚辞。曾砚辞听完,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然后说:“老宅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在二楼的书房里,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件古董。”
“现在还在吗?”
“在。”曾砚辞说,“但那面镜子已经挂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动过。”
文鸳说:“我们去看看。”
当天下午,文鸳和曾砚辞一起去了老宅。老宅的管理员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姓李,是曾家的老员工。李叔看到曾砚辞,有些意外,说:“少爷,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曾砚辞说:“我想看看二楼书房。”
李叔点点头,带着他们上楼。书房的门推开,里面的陈设和多年前几乎没有变化,书架上落了一层薄灰,那面大镜子挂在靠窗的墙上,镜框是红木雕花的,看起来很沉。
文鸳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镜框的边缘,现有几处雕花的接缝处,有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反复触碰过。她伸手按了按那几处接缝,忽然感觉到其中一处有轻微的松动。
她回头看向曾砚辞,曾砚辞走过来,两个人一起把镜子从墙上取下来。镜子很重,放到地上时出沉闷的响声。
镜子背后的墙面上,有一个被镜框遮住的暗格,暗格的门是金属的,上面有一个老式的机械锁。
曾砚辞盯着那个暗格,说:“这个暗格,我从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