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系好腰带,绕过大石头,把装满蘑菇的竹篓背在肩上。
袁小梅还在旁边扯着袖子闻,一脸满足:“真香啊,那皂角比镇上铺子里卖的胰子还好使。我感觉自己轻了两斤。”
“行了,别显摆了,赶紧走。”白柔锦催促了一句。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山洞。
刚走到洞口,黑牛正蹲在地上啃昨天剩的野鸡骨头,听见动静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手里的骨头“啪嗒”掉在地上。
“看啥呢?傻了?”袁小梅瞪他一眼。
黑牛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开口:“小梅……你脸咋白了这么多?还有柔锦姐,你们俩这是换了张皮啊?”
袁松正靠在石壁上削木棍,闻言抬起头。
这一看,他的视线就拔不出来了。
白柔锦这半个月在山里钻来钻去,脸上都是灰,衣服也是灰扑扑的。
这会儿洗得干干净净,头半干不湿地挽在脑后,几缕碎贴在白净的脖颈上。
那皮肤透着水汽熏出来的微红,在昏暗的山洞里简直晃眼。
袁松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觉得嗓子眼有点干。
“哥!别削了,咱们山后头有个宝贝!”袁小梅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温泉!活水的野温泉!”
洞里安静了一瞬。
姜奶奶停下手里的活计,袁松的娘也瞪大了眼。
“真的假的?”袁松丢下木棍站起来,“这大山沟里能有那玩意儿?”
“我跟柔锦姐刚泡完回来!”袁小梅指了指自己的头,“热水,直冒白气!舒服得能让人把骨头都化了。”
山洞里顿时炸了锅。半个月没沾过热水洗个痛快澡,别说女人,连黑牛这种糙汉都觉得身上酸臭。
“那还等啥!”黑牛一蹦三尺高,“松哥,走走走,咱俩先去洗一洗!”
袁松没理他,转头看向白柔锦,眼神直勾勾的:“安全吗?”
“周围看过了,没有大野兽的脚印。”白柔锦把竹篓放下。
“行。”袁松应了一声,抄起旁边的柴刀,转头冲黑牛抬下巴,“走,咱们先去探探路。洗完了回来换我娘和姜奶奶去。”
两个大男人火急火燎地出了洞。
顺着袁小梅指的方向,没多大会儿就摸到了那个山坳。
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石洼,黑牛欢呼一声,三两下扒了个精光,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舒坦!太舒坦了!”黑牛在水里扑腾,两只手在身上猛搓,泥卷子直往下掉。
袁松脱了衣服下水,靠在平滑的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热水一激,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不该想的东西。
这水,半个时辰前白柔锦刚泡过。
他靠着的这块石头,说不定就是她刚才靠过的地方。
一想到白柔锦刚才回洞时那副水灵灵的模样,袁松就觉得这温泉水不仅没让他放松,反而把心里的邪火越泡越旺。
“松哥,你脸咋这么红?烫的?”黑牛凑过来问。
“滚一边搓去,别把泥水往我这边弄。”袁松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等两人洗完回洞,天已经擦黑了。
接下来是姜奶奶和袁松的娘去洗,袁松和黑牛轮流在远处放风。
等全家人都洗得清清爽爽,已经是月上中天。
夜深了。
山洞里燃着一堆快要熄灭的暗火,黑牛打呼噜的声音震天响。
白柔锦躺在干草堆上,翻了个身,没睡着。
她摸了摸腰间的褡裢,眉头皱了起来。
装银针的那个小布袋子不见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下午在温泉边上,她顺手放在了旁边那块大石头上,走的时候光顾着拿衣服,竟然把布袋子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