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刚进房门,袁松已经坐在她床沿上了,咧着嘴冲她傻笑。
“你属猫的?走路没声儿?”
袁松不接话,伸手就把她捞过去。
白柔锦挣了两下,没挣动。
他最近格外黏人。
以前还会顾忌着鱼鳔的事,每回完事都要小心翼翼地善后。
这几天全不管了。
白柔锦累瘫在床上,问他怎么不用鱼鳔了。
袁松趴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我想要个娃。”
白柔锦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
“咱俩的娃。”袁松翻了个身,把她箍在怀里,大巴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我想好了,不管妙娘啥时候走,我都要娶你。”
白柔锦沉默了半晌。
“你说得倒轻巧。”
“我是认真的。”袁松的声音闷在她头里,“明天我就去找媒人。”
白柔锦没应声。心里头翻江倒海,面上却绷得死紧。她不是没想过嫁人。
可嫁给袁松这件事,里里外外的麻烦太多了。
妙娘那头就是个解不开的疙瘩。镇上那些碎嘴婆娘更不好对付。
可袁松的手掌贴在她肚子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过来。
她到底没把那只手推开。
妙娘的腿好了有些日子了。
准确地说,半个月前她就能下地走路了。
她没跟任何人说。
白天照旧躺在床上,让人喂饭。
袁松来的时候,她闭着眼假寐,或者哼哼唧唧说腿疼。
她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离开袁家?去哪儿?
回娘家?她爹娘早在她跟人私奔那年就放了话,没她这个闺女。
去江南找沈玉?拿什么去?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
留下来?像袁松计划的那样,在镇子上租个房子,自己养活自己?
她从未想过,这是这么骗着袁松罢了。
留下来看袁松跟白柔锦恩恩爱爱?
她不甘心。
今晚她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动静。
外间的床板嘎吱响了一声,然后是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小心,踩在地上几乎没声儿。
门轴转动。
妙娘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跳得又急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