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铺子打烊。
白柔锦坐在油灯下算账。
秦夜坐在门槛上削木头。
黑牛端着洗脚水跑过来,殷勤地放在二牛脚边。
“二牛哥,洗脚!”
秦夜动作一顿,刀刃差点削到手。
“你干什么?”
黑牛满脸堆笑。
“二牛哥,你今天辛苦了。我伺候你洗脚。”
秦夜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滚远点。老子不喜欢男人碰。”
黑牛也不生气,嘿嘿傻笑。
“二牛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怎么什么都会?”
秦夜低头削木头。
“打猎的。”
黑牛恍然大悟。
“难怪本事这么大!二牛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白柔锦在柜台后面翻了个白眼。
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合上账本,站起身。
“行了,别拍马屁了。黑牛,去把后院的门锁好。”
黑牛响亮地应了一声,跑去锁门。
白柔锦走到门槛边,踢了踢秦夜的鞋尖。
“你今天挺威风啊。”
秦夜抬起头,黑灰底下的眼睛亮得光,像是有星辰碎片在里面,看得白柔锦一愣。
“怎么,白掌柜要奖励我?”
白柔锦哼了一声。
“奖励你明天多劈十斤柴。”
秦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他比白柔锦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时,压迫感十足。
“白掌柜,真那么没良心啊?”
白柔锦毫不退让地迎上他。
“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想怎么样?”
秦夜突然凑近。
呼吸间的热气喷在白柔锦的额头上。
“我想……”
白柔锦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
秦夜却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手心滚烫。
“我想吃肉。连吃了三天素了,我都瘦脱相了·。”
白柔锦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恼火。
她用力甩开秦夜的手。
“想吃肉?自己上山打猎去!铺子里只有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