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难怪白柔锦对他这么冷淡。
原来是有了野男人!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对。
这段日子白柔锦态度的转变、对他的冷淡、甚至刚才那些决绝的话,全都说得通了。
白柔锦气得浑身抖。
“袁松,你别血口喷人!他是……”
“铺子里的伙计。”
秦夜截断了她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白柔锦身前。高大的身躯把白柔锦遮得严严实实。
“我是百草铺子新招的伙计。专门负责打杂、算账,顺便——”
秦夜捏了捏拳头。
骨节出“咔咔”的脆响。
“打狗。”
袁松常年打铁,一膀子力气,镇上没几个男人能打赢他。
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愣是连话都接不上来。
不是打不过的问题。是那种感觉,站在他面前,浑身的汗毛都竖着,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认了怂。
袁松咽了口唾沫,脚底不听使唤地往后挪了两步。
“柔锦,你长本事了。你宁可找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也不愿意等我!”
袁松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脚步踉跄,走出去七八步还被枯草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白柔锦站在原地,看着袁松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没追,也没喊。
胸口闷得疼,像堵了团湿棉花,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遇到事情只会推卸责任,甩不掉就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闭上眼睛,吸了一口冷空气,凉意灌进肺里。
“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呢。”
秦夜转过身,抱起胳膊。
白柔锦睁开眼,狠狠瞪了他一下。
“谁让你出来的?你不要命了!全镇都在抓你!万一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秦夜耸耸肩。“我在屋里憋了三天了,再不出来骨头都要长锈。谁知道一出门就赶上这么一出。”
他凑近了些,歪着头打量白柔锦的脸色。
“白掌柜,眼光不行啊。那种窝囊废也看得上?一个有妇之夫,还动手拽女人,这放在江湖上,早就被人打断腿了。”
白柔锦心里正烦着,被他这么一刺,无名火“蹭”地窜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通缉犯,管得倒宽!”
秦夜也不生气。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扔进白柔锦怀里。
白柔锦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这什么?”
“跌打药。”
秦夜扬了扬下巴,指着她的手腕。
那上面五个红指印还没消,皮肤底下泛着淤青。
“揉揉。手肿成那样,明天还怎么揉面?我等了三天了,一块桂花糕都没吃上。”
白柔锦握着那个小瓷瓶。
瓶身凉凉的,只有盖子那一小块还带着这人手上的温度。
她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熄了大半,剩下的全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嗓子眼儿。
“我不用你可怜。”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都没什么底气。
秦夜嗤了一声。
“谁可怜你了。我是怕你干不了活,把我饿死。我秦夜纵横多少年,最后不是死在刀口上,是饿死在一个药铺子里,传出去我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