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收回手,皱起眉头。
“断了。”
袁松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怎么断的?”
“小腿胫骨,从正中断的。”姜老太太推了推额头的汗,“得上夹板,养三个月。”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袁松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响。
姜老太太给妙娘的腿上了夹板,又开了几副药。
临走的时候拉着袁松到门口,压低声音:“三年多不动弹,骨头本来就脆。不过按理说,从凳子上摔下来,不至于摔成这样。她这个断法……”
姜老太太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袁松追了一句:“什么断法?”
“算了,我也不好说。总之养着吧。”
姜老太太走了。
袁松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转身回屋,妙娘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妙娘。”
“嗯?”
“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腿,到底怎么摔的?”
妙娘睁开眼,看着房梁。
“我说了,踩凳子够包袱,凳子翻了。”
袁松盯着她看了几息。
他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转身出了门。
回到铺子,姜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柔锦,妙娘的腿又断了。”
白柔锦正在揉面,手上全是粉,听了这话动作一滞。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从凳子上摔下来的。我帮她看了,又得养三个月!”
白柔锦把手上的面粉擦干净,没吭声。
“我前天刚给她扎过针。”
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
“前天扎针的时候,我摸过她的骨头。胫骨愈合得很好,虽然比正常人差一些,但不至于从凳子上摔一下就断。”
白柔锦的心往下沉了沉。
“除非……”
姜老太太没接着说。
白柔锦看着她:“除非什么?”
“除非不是摔断的。”
白柔锦愣住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白柔锦站在案板前,手指头慢慢在面团上按了一下。
腿刚好,搬家的头一天,摔了。
偏偏就断了。
她坐在柜台后面,手边放着姜老太太开的那几副药方子。
老太太走之前把方子抄了一份给她,让她帮忙去药铺抓药。
白柔锦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