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把租房的事办得利索。
城南柳树胡同,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耳朵不太好使,说话得冲她喊,但人和气,租金也公道。
袁松提前去收拾了两回。
地面扫干净了,墙角的蜘蛛网清了,窗户纸换了新的,灶台也重新抹了一遍。
他还从铁匠铺拿了几个铁钩子,钉在墙上,方便挂东西。
做完这些,他盘算着日子。
妙娘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用拐了,虽然还有点瘸,但姜老太太说了,再扎几次针,很快,腿脚跟正常人一样。
搬家的事,他想趁着年前办了。
一来,白柔锦那边等了太久,他心里过意不去。
想要娶白柔锦的心,越来越着急。
二来,妙娘住在袁家,日子久了,左邻右舍的闲话越来越多。
什么“和离了还住一块儿”,什么“前妻赖着不走”,什么“新人旧人一锅炖”,说什么的都有,难听得很。
所以这事得赶紧办。
腊月初三,袁松回家,打算跟妙娘把搬家的事说定。
推开院门,他娘正在灶房做饭,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小梅见他回来,指了指妙娘的屋子:“哥,妙娘姐等你半天了。”
袁松“嗯”了一声,往妙娘住的那间屋走。
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框。
“妙娘,忙着没?”
里面传来妙娘的声音:“进来吧。”
袁松推门进去。
妙娘坐在桌边,正低头绣一块帕子。
这几个月,她靠绣活挣了点钱,
袁松在凳子上坐下,搓了搓手。
“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妙娘手上的针没停,低着头:“你说。”
“我帮你租好了柳树胡同那边的房子,也帮你收拾好了。我想着,趁年前把你搬过去,你看行不行?”
针尖扎进布面,顿了一下。
妙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行啊。你定日子就行。”
袁松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要是觉得急,可以缓几天——”
“不急。”妙娘把线咬断,语气很平,“腿都好了,没道理还赖在你家。你去跟白柔锦说一声,让她也放心。”
袁松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接。
他站起来,又想到什么:“姜老太太那边的针还要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