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在镇上转了大半天。
从东头的刘家巷走到西头的槐花弄,又绕到南门口那条杂货街上,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腿都快跑断了。
他是给妙娘找宅子。
这事儿他琢磨了好几天了。
妙娘腿伤没好利索之前,他不好意思赶人走,可这事儿拖久了,终归不是个道理。
他既然认定了白柔锦,那就得干干净净的,不能让她心里存一点疙瘩。
妙娘的腿快好了,到时候把她安置到镇上的宅子里,该给的银子给足,该断的就得断。
这么一想,袁松心里头敞亮了不少。
可镇上的宅子不好找。
远了没有什么合适的宅子,太近的也不行,就在白柔锦眼皮子底下,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找了半天无果,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袁松站在弄口,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嘎巴响,昨晚折腾了一宿,到现在腰还是酸。
一想到昨晚的事,他就咬牙。
白柔锦那个小妖精,把他绑在床上整整一夜,用尽了法子折磨他,偏偏就是不让他痛快。
那滋味,比挨一百棍子还难受。
袁松越想越气,回家吃了他娘给他留的晚饭,把自己好好洗刷了一番。
然后出了门,往百草点心铺走。
今晚得把场子找回来。
铺子已经打烊了。
前面的门板上好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袁松没走正门,翻墙进去的。
他翻墙的动作利索得很,手往墙头一搭,脚一蹬,整个人就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连声响都没有。
落地之后,他先往四周扫了一圈。
黑牛的柴房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没有。厨房也黑着灯。
袁松摸到白柔锦的卧房门口,伸手一推。
门没栓。
他闪身进去,随手把门闩插上。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晃来晃去。
白柔锦坐在铜镜前面,正拿篦子梳头。她换了件淡绿色的寝衣,宽宽松松的,头披散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脖颈。
听见门响,她从铜镜里瞥了一眼,手里的篦子没停。
“又翻墙?”
“你给我留门了。”
袁松把外衫脱了,随手往凳子上一搭,大步走过去。
白柔锦继续梳头,没搭理他。
袁松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铜镜里她的脸。
白柔锦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粉,嘴唇也是粉的,整个人看着就像个刚出笼的水蜜桃。
他咽了口唾沫。
“柔锦。”
“干嘛?”
“把篦子放下。”
白柔锦抬起眼皮,从铜镜里看他:“我头还没梳完。”
袁松一把把篦子从她手里抽走,扔到桌上。
“梳什么梳,一会儿还得乱。”
袁松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梳妆台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脸凑得很近,大嘴贴着她的耳朵。
“昨天晚上,你把老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白柔锦忍着笑,偏了偏头:“你自己说的,随便我怎么罚,你都忍着。”
“那是罚?那是要人命。”
袁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