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白柔锦看着他那副又急又憋屈的样子,心里又解气又心疼。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去周家,可袁松不知道。她就是要让这个闷葫芦急一急,慌一慌。
你让我难受了三天,我也让你尝尝滋味。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白柔锦把抹布捡起来,重新擦柜台,“明天我还要早起蒸糕呢。”
袁松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柔锦,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甩门就走。”
白柔锦擦柜台的手慢了。
“我也不该把周大郎赶走。他来买点心,是客人,我没资格撵人。”
白柔锦没吭声。
“妙娘那事,我也想了。”袁松顿了顿,“你说得对,我啥都想顾着,到最后谁都顾不上。你心里不痛快,我懂了。”
铺子里安静了一阵。
白柔锦放下抹布,抬起头,用小指理着耳际一缕鬓,问道:“你懂啥了?”
“我懂你……”袁松卡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补了一句,“行,我不全懂。但我知道我让你受委屈了。”
白柔锦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妙娘暂住的事,我先不提了。等她腿再好些,我给她点钱,让她自己找落脚的地方,不让她住在袁家了。以后都不跟她有啥瓜葛了。”
白柔锦微微偏了下头。
“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袁松梗着脖子,“这三天我啥活都干不了,满脑子都是你说的那些话。我翻来覆去地想,想明白了。”
白柔锦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一半。但面上还绷着。
“那周家的事呢?你还管不管?”
袁松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你要真想去……那你去吧。”
白柔锦挑了下眉毛。
“你说真的?”
“真的。”袁松的声音涩,脸别到一边,“你自己的事,你做主。我管不着。”
白柔锦打量着他绷得死紧的下颌线和握成拳的手。这汉子每个字都像是拿刀从骨头上剜下来的。
她忽然笑了一声。
“行,那我明天就让姜奶奶陪我去周家坐坐。”
袁松的拳头攥得指节白。
“那你——”
“怎么?你刚不是说管不着吗?”
袁松被自己的话堵得死死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柔锦把柜台上的烧鸡往他那边推了推。
“鸡你带走吧。”
“给你买的。”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