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忙了一阵,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儿呆,皱了皱眉。“愣着干什么?把那筐桂花拣出来,蔫的不要,虫子咬过的不要。”
夏宜兰回过神来,赶紧去拣桂花。
那桂花一堆一堆的,黄澄澄的,香喷喷的,可里头夹着少量蔫的、烂的、被虫子咬过的。
她一朵一朵地拣,拣了半天,才拣了小半筐。
手指头被桂花汁染得黄黄的,指甲缝里都是渣子,洗都洗不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以前多白嫩啊,白春生最喜欢握着她的手说“宜兰的手真好看”。
现在呢?黄不拉几的,糙得跟砂纸似的,她自己都不想看。
她叹了口气,继续拣。
她想着,等再过几天,就跟白春生说不干了。
就说身体不好,受不了累。
反正白春生心疼她,肯定会答应。
到时候她就专心在家养身子,等着怀孩子。
有了孩子,她就有依靠了,谁还在乎这点心铺子?
她正想着,白柔锦又喊了一声。“拣完了把桂花洗了,晾干,下午要用。”
夏宜兰“哦”了一声,端着筐去洗桂花。
水龙头哗哗地流,她把手伸进去,水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桂花在水里浮浮沉沉的,跟一群小黄鱼似的,她捞了半天才捞干净。
晾桂花的时候,她踮着脚把筐放在架子上,胳膊酸得直抖。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白柔锦在灶房里忙活,看着小梅跑进跑出,看着一笼一笼的点心出锅,冒着白气,香得满院子都是。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她不是干活的料,她是被人伺候的料。
她不该来这儿,她该回去,该躺在家里,该等着白春生来哄她。
她咬着嘴唇,把那点不甘心咽下去。
算了,不干了。爱咋咋地。
晚上回到家里,夏宜兰一头栽倒在床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她连晚饭都不想吃,就躺着,盯着房梁呆。
胳膊酸,腿也酸,腰也酸,她叹了口气,继续盯着房梁。
白春生溜进来,看见夏宜兰躺在床上,脸上堆起笑来。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累着了?”
夏宜兰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白春生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有点心疼。
他的手从她额头上滑下来,滑到脸上,摸了一把。
那脸滑滑的,嫩嫩的,摸着舒服。他的手又往下滑,滑到脖子上,他的手指在那儿停了一下,又往下滑。
解开她领口的扣子,手伸进去,摸到那软软的地方。
夏宜兰皱了皱眉头,没动。
白春生的手在她胸口揉着,捏着,呼吸重了,凑过来,嘴唇贴在她脸上,从脸颊亲到嘴角,从嘴角亲到脖子。
他的手也不老实了,解开她的衣带,想把她的衣裳扯开。
夏宜兰推了他一把。“不要了,太累,改日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得严严实实的。
白春生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那背影,背薄薄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跟蝴蝶的翅膀似的。
被子裹着那细细的腰,那圆圆的屁股,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喉结动了动。
可她那副累得跟死狗似的模样,他又不好硬来。
他缩回手,把被她推开的衣裳拢了拢,站起来,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她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在床边站了半天,叹了口气,气哼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