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兰咬了咬后槽牙,转身往家走。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快。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盘大棋。
去当帮工,只是第一步。
白柔锦那点心卖得好,全靠配方。
只要她能混进后厨,把配方偷学过来,这摇钱树就是她的了。
不仅如此。
她还得让白春生出面,把白柔锦再找个鳏夫或者老头子嫁出去。
只要白柔锦一走,这铺子顺理成章就是白家的,也就是她的。
至于隔壁那个铁匠袁松。
夏宜兰脑海里浮现出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和那股子野兽般的悍利劲儿。
她知道袁松护着白柔锦,两人眉来眼去的。
可那又怎样?
袁松家里有个瘫子媳妇,根本不可能明媒正娶白柔锦。
等白柔锦被嫁走,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凭她的手段和身段,把袁松弄到床上还不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铺子和男人,全都是她的。
这算盘打得,她在心里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中午,白春生家。
王寡妇照例吃完饭就去村头大榕树下扯闲篇了。
夏宜兰收拾完碗筷,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进了里屋。
白春生正躺在炕上歇着,见她进来,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伸手就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怎么,大白天的就想了?”
夏宜兰顺势坐在他腿上,蛇一样缠住他的脖子,娇嗔道:“小叔叔,你别闹,我跟你说件正经事。”
“什么事比你还正经?”白春生手不安分地游走。
夏宜兰按住他的手,叹了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我今天去镇上,看到柔锦妹妹的铺子贴了招工告示,一个月给两钱银子呢。”
白春生动作一顿,冷哼一声:“那死丫头,赚了钱也不知道孝敬老子,招个外人给两钱,真是个白眼狼!”
“可不是嘛。”夏宜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小叔叔,你想啊,那铺子生意那么好,一天少说赚好几两。她招外人,那配方万一被外人学了去,岂不是亏大了?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钱凭什么给别人赚?”
白春生眼珠子转了转:“你的意思是?”
“我去给她当帮工。”夏宜兰直截了当地说。
白春生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去?她现在翅膀硬了,能听你的?”
“她是不听我的,但她得听你的啊!”夏宜兰捧着白春生的脸,语气温柔又蛊惑,“你是她亲爹。自古以来,哪有闺女开铺子不让自家人帮忙的道理?您出面去说,她敢不答应?不答应就是不孝!”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白春生耳边:“等我进了铺子,把那点心配方学会了。到时候,咱们自己也能开一家,对不对?”
白春生眼睛瞬间亮了。
是啊,配方!只要拿到配方,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银子。
“好!宜兰,还是你脑子好使!”白春生一拍大腿,“走,换衣裳,老子现在就带你去镇上。我看她白柔锦敢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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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百草点心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