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黑压压站了一圈人。
打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脸上没几两肉,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柔锦认得他,隔壁村有名的地痞流氓,叫王二狗。
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没少干,村里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白寡妇!你给我出来!”王二狗手里拿着根棍子,嚣张地叫嚣着,那棍子在地上敲得笃笃响,跟敲丧鼓似的。
白柔锦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蹦跶。
这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理了理衣裳,不慌不忙地走过去,脚步稳稳的,脸上带着一层霜。
“叫唤什么?家里死人了?”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二狗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那口痰又浓又黄,吐在地上恶心得很。
“你少他娘的放屁!我今天是来讨公道的!”
白柔锦抱起双臂,下巴微微扬着,那眼神从上往下扫过去,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讨什么公道?”
王二狗把身后的老太婆往前一推。那老太婆头花白,脸上抹着一层不自然的黄粉,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声音又尖又细,跟杀鸡似的。
“我娘昨天吃了你们家姜老太婆开的药,今天早上就开始上吐下泻,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王二狗越说越来劲,棍子在地上又敲了几下,“你们今天必须赔十两银子!!不然我就砸了你们这破医馆!”
周围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小声嘀咕:“不会吧?姜大夫医术挺好的啊。”
有人摇头晃脑:“谁知道呢,女人家真的懂医术吗?”
还有人阴阳怪气:“要是真吃坏了人,那可麻烦了。”
白柔锦听着那些议论,脸色一冷。她大步走到王二狗面前,双手一掐腰,俏脸生霜,那模样又冷又艳,跟腊月里的梅花似的,好看是好看,可又像月季,浑身带刺,碰不得。
她这一站,王二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比白柔锦高了半个头,可这会儿被她那眼神盯着,心里头直毛,跟被刀子剜似的。
“你……你想干什么?敢打人?”他梗着脖子,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虚得很。
白柔锦冷笑一声,那笑从嘴角扯出来:“打你?老娘嫌脏了手。”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哎哟哎哟叫唤的老太婆。
老太婆见她看过来,叫得更起劲了,捂着肚子弯着腰,声音都劈了。
“你说她吃了我师父开的药?”白柔锦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药渣呢?拿出来看看。”
王二狗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支支吾吾地说:“药渣……药渣早就倒了!谁还留着那玩意儿!”
白柔锦逼近一步:“倒了?我看你是根本拿不出来吧。”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提高了,“昨儿个我师父根本没看诊,一整天都在家里,你娘是从哪拿的药?难不成是梦里拿的?”
王二狗脸色一变,那三角眼里的光闪了闪,明显慌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胡说!明明就是她开的!”
白柔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动作又快又准,跟老鹰抓小鸡似的。王二狗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被她一揪,整个人都往前倾。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白里透着青,青里透着灰,那三角眼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惊恐。
“来找茬也不打听清楚。”白柔锦盯着他,那眼神跟钉子似的,钉在他脸上,拔都拔不下来,“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