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关了点心铺子,白柔锦就开始摇头晃脑地背药性赋。
什么“茯苓性淡,渗湿利窍”,什么“枸杞性平,补肾明目”,背得滚瓜烂熟。
姜老太太坐在旁边,一边喝着枸杞茶,一边听她背,背对了点点头,背错了拿拐杖敲敲桌子。
白柔锦被敲过好几回,每回都缩缩脖子,赶紧改过来。
背完了药性,就开始认药。
姜老太太有个大柜子,里头分门别类放着上百种药材。
白柔锦每天认一样,从外形到颜色到气味,一样一样地记。
黄芪闻着有股豆腥味,嚼起来有点甜,黄连苦得要命,她舔了一口,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认完了药,就是炮制。
药材不能拿来就用,得处理。
有的要炒,有的要蒸,有的要晒,有的要蜜炙。
白柔锦在灶房里支了口大锅,专门炒药材。
吃了晚饭,袁松就来了。
一进门,姜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脱衣服。”
袁松:“……”
他下意识看了白柔锦一眼。
白柔锦背对着他,正在整理银针盒子,耳朵尖红得滴血。
“愣着干嘛?老婆子让你脱你就脱,我又不吃你的肉。”
袁松咬咬牙,把上衣脱了。
好家伙。
这身板。一身疙瘩肉,胸膛宽阔得跟铁砧面似的,
腹部一块一块的,棱角分明。胳膊比白柔锦的腰还粗,肩膀上有几道烫伤的疤——那是打铁时被火星子溅的。
姜老太太拍了拍他的后背,“啪啪”响。
“好,够厚实。来,柔锦,过来。”
白柔锦转过身来。
她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飘来飘去,瞟了一眼袁松的胸口,又赶紧移开。
再瞟一眼。
又移开。
“别磨蹭。”姜老太太把银针递到她手里。“先找穴位。后背的肺俞穴,你背过,在哪儿?”
白柔锦走到袁松背后,指尖在他后背上点了几下。
那皮肤热乎乎的,摸上去硬邦邦的,底下的肌肉跟石头块儿一样。
她的手指头抖了一下。
“这儿?”
姜老太太凑过来,用指头点了点。“偏了。往左半寸。对,就这儿。下针。”
白柔锦握着银针,深呼一口气。
她稳了稳手腕,针尖对准穴位,手腕一沉。
“嘶——”
袁松的背猛地绷紧了一下,又放松了。
“疼吗?”白柔锦吓得手都软了。
“不疼。”
“真不疼?”
“就跟蚊子咬了一下。”
姜老太太在旁边哼了一声。“少哄她。第一针手法不对,进针太猛了,肯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