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的百草点心铺子开了不到半个月,生意火得怕人。
镇上的人嘴巴刁,吃过一回觉得好吃也就算了,关键是吃完之后身上确实舒坦。
老赵头咳嗽了大半年,药吃了一堆没见好,结果连着吃了七天百合莲子羹,居然不怎么咳了。
李家的小媳妇生完孩子身子弱,成天没精神,吃了一个月的参芪饼,脸上有血色了,走路也不喘了。
这事传出去,比什么招牌都管用。
你说好吃,人家信不信无所谓。你说吃了身体好,十个人来了八个。
铺子的名声越传越远,有人专门从别的镇赶过来买。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拎了十几包点心,说给家里老爷子吃,走的时候还问:“白娘子,你这方子能不能卖给我?”
白柔锦笑着摇头。
方子是姜老太太教她的,不是她的东西,她没资格卖。再说了,方子卖了,她吃什么?
生意越好,白柔锦越觉得自己本事不够。
点心只是小道。
那些方子里头的门道,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什么药材配什么药材,为啥这个量不能多,那个量不能少,她糊里糊涂的。
有时候客人问起来,她只能含糊其辞。
“白娘子,这参芪饼里头放的是黄芪还是党参啊?”
“都有。”
“放多少?”
“这个……您吃就行了,别问那么细。”
客人走了,白柔锦站在柜台后头呆。这样不行。
卖药膳不懂医,跟卖刀不会磨刀一样,迟早出事。
这天一早,刚开铺子,又是一大堆人在等着了。
一个提着篮子的胖大婶,排在队伍最前面,嘴里喊着:“白娘子!昨天那个参芪饼还有没有?我家老头子吃了之后,一口气劈了半垛柴!”
“有有有,您稍等。”
白柔锦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后头排着的一个老头探过脑袋:“白娘子,你那个百合莲子羹还做不做?我这咳嗽吃了两天,好了大半了。”
“做,今天有。”
又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往里挤:“白娘子,我听人说你还会看诊?我家娃最近不爱吃饭——”
白柔锦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诊?
她会个锤子。
姜老太太教她的那些东西,她现在顶多算入了个门。
背穴位、辨药性、扎银针,每一样她都还在练。
让她卖药膳没问题。
让她看诊?
那不是要人命吗?
“嫂子,我这还在学呢,看诊的事得找正经大夫。”
那媳妇有点失望:“镇上那几个大夫,开口就要二十文诊费,抓一副药还得几十文。咱穷人家看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