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兰这几天使出了浑身解数。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饭菜做得又快又好,连王寡妇都挑不出毛病。
碗筷洗得锃亮,猪圈铲得利索,柴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墙根底下。
王寡妇倒是消停了不少,骂人的频率从一天十回降到了三五回。
但夏宜兰的功夫不是花在这些上头的。
她的功夫,花在白春生身上。
每天端饭的时候,她的手指头总会“不小心”碰到白春生的手背。
递茶的时候,她弯腰的幅度恰到好处。
走路的时候,腰肢轻轻一摆,桂花油的香味就飘过去了。
白春生被撩得五荤六素。
他现自己看王寡妇越来越不顺眼了。
王寡妇吃饭吧唧嘴,睡觉打呼噜,说话跟吵架似的,动不动就揪他耳朵。
再看看夏宜兰——温柔,安静,听话,身上还香喷喷的。
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这天傍晚,白春生趁王寡妇去茅房的工夫,凑到厨房门口。
“宜兰。”
夏宜兰正在切菜,听见声音,手里的刀停了。
“小叔叔?”
白春生探头看了看院子,确定没人,压低声音说:“你……最近辛苦了。”
夏宜兰放下刀,转过身。眼眶立刻就红了。
“不辛苦。只要能留在小叔叔身边,干什么都不辛苦。”
白春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别哭啊,我看见你哭就难受。”
“我没哭。”夏宜兰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我就是……有时候觉得委屈。”
“哪儿委屈了?你说,我给你做主。”
夏宜兰抬头看着他,嘴唇抖了抖。
“小叔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话说得白春生心窝子疼。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要你!”
“可是……”夏宜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婶婶不喜欢我,你也不敢跟我说话。我在这个家里,跟个外人一样。”
白春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他确实心虚。这些日子光顾着跟王寡妇玩乐,把夏宜兰晾在一边,确实不像话。
“宜兰,你等等,等我找个机会——”
“白春生你过来!”
王寡妇的声音从后院炸了过来。
白春生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夏宜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擦干眼泪,嘴角微微勾起来。
急什么。火候还没到。
三天后,机会来了。
王寡妇平日里把白春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
白天跟着,晚上缠着,夏宜兰想跟白春生说句话都难,更别提别的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镇上的大集,十里八乡的人都去了。
王寡妇那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怎么可能错过?
可白春生如今也忙着做生意,今日约好了客人来家里详谈,没办法陪她去赶集。
王寡妇只好作罢,自己一个人去。
一大早她就换上了那件新做的红褂子,临走还回头叮嘱白春生:“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眼神,跟哄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