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白柔锦又是哭又是叫,嗓子喊哑了,水液也全都溢出。
她像一条被浪头拍上岸的鱼,瘫在袁松身上,连鳃都张不开了,只有肚子还在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气若游丝地摊在他怀里,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袁松……”她的声音跟破锣似的,沙沙哑哑的,带着哭腔,“你给我留条小命吧……”
袁松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也哑得厉害,可那“嗯”里头,透着一股子餍足的懒洋洋。
白柔锦想骂他,可张了张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能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慢慢闭上眼睛。
后来她就睡着了。
睡得死沉死沉,连梦都没做。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被子上,落在她枕边。
她眨了眨眼,想翻个身,可身子跟灌了铅似的,沉得动不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
胸口沉甸甸的,压着什么。
她低头一看——
袁松埋在她胸口。
他侧着身子,脸贴在她心口上,鼻尖几乎碰到那团软肉。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热气喷在她皮肤上,一热一凉的,激得她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他的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另一边的软肉,握得紧紧的,跟小孩抓着心爱的玩具似的,生怕被人抢走。
白柔锦看着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昨晚折腾了她半宿,她嗓子都喊哑了,他还不肯停。
她求他饶命,他嘴上说“嗯”,手上嘴上一点没闲着。
她哭,他亲她。她叫,他动得更狠。她晕过去,他把她弄醒,继续。
这男人的精力,简直比驴还要有耐力。
她想起昨晚的事,脸又烫了。
她实在没招了。
她想,这人是不是铁打的?她都快散架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
她嗓子都喊劈了,他还能埋头在她胸口睡得这么香。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贴在她心口上,那麦色的俊脸被压得有点变形,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头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几缕碎搭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忽然有点心软。
这人,平时累死累活地打铁,还得伺候那个瘫子,还得帮她张罗铺子的事。
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时候,还这么拼命。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那头硬硬的,扎手。
她又摸了摸他的脸。
那脸糙糙的,热热的。
他动了动,往她胸口蹭了蹭,蹭得更紧了。
白柔锦又好气又好笑。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醒的迹象,又推了推他。
“袁松。”
没动静。
“袁松!”她提高了声音,可那声音还是沙沙的,带着昨晚哭喊留下的哑。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还是没睁眼。
白柔锦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袁松呼吸不畅,皱了皱眉头,嘴巴张了张,想用嘴呼吸。白柔锦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他憋了一会儿,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带着血丝,眼皮沉沉的,跟睁不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