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兰站在井边,面前是三大盆衣裳。
这都是王寡妇翻出来的陈年旧衣服,带着一股子霉味。
“今天洗不完,晚上就别想吃饭!”王寡妇磕着瓜子,在屋檐下监工。
她磕完一个瓜子,就把壳往刚扫干净的地上吐。
夏宜兰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
她心里把王寡妇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不敢显露。
她得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要她还在白家,只要白春生还在,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到了傍晚,白春生从地里溜达回来。
夏宜兰看准时机,故意端着沉重的木盆,脚下一歪。
“哎呀!”
她娇呼一声,摔在白春生跟前。
盆里的水洒了一地,把她的裤腿全弄湿了。
白春生一看,赶紧上前两步。
“宜兰,没事吧?怎么干这么重的活?”
夏宜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伸出通红起泡的双手,声音打着颤:“小叔叔,我不碍事,就是手有点疼……”
那娇滴滴的模样,看得白春生心头一软。
他刚想伸手去摸摸那双小手。
“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从堂屋传来。
王寡妇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好你个小浪蹄子!洗个衣服还能摔出花来?在这勾搭谁呢!”
夏宜兰吓得一哆嗦,赶紧往白春生身后躲。
“婶婶,我没有,我就是脚滑了……”
“呸!”王寡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肠子里装的什么屎!赶紧把衣服晾了去做饭!”
白春生干咳两声,打着圆场。
“娘子,宜兰还小,干活慢点也正常,你别生那么大气。”
王寡妇眼睛一瞪,锅铲差点怼到白春生鼻子上。
“怎么?心疼了?心疼你替她洗啊!”
白春生一听,立刻缩了脖子。
“不心疼,不心疼,娘子说得对,不干活怎么吃饭。”
他转头对夏宜兰板起脸:“还不快去!”
夏宜兰心里恨得滴血。
王八蛋!用得着老娘的时候叫心肝,现在有了新欢,就把老娘当破鞋踩!
她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端起木盆往后院走。
转身的瞬间,她眼里的眼泪全收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阴毒。
王寡妇,你给我等着!
晚饭桌上,气氛诡异。
王寡妇大口吃肉,吧唧着嘴。
“春生,多吃点韭菜,壮阳!”
她夹了一大筷子韭菜炒鸡蛋,直接塞进白春生碗里。
白春生嘿嘿直笑,连连点头。
夏宜兰坐得远远的,碗里只有几根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