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的治疗就这么一天天进行着。
姜老太太每天去扎针,有时候一天一回,有时候两回。
扎完了,还要给妙娘按摩腿脚,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开。
那活儿累人。
妙娘瘫了几年,腿上的肉都硬了,跟石头似的。姜老太太揉一会儿,就累得满头汗。
白柔锦看着心疼,就主动去帮忙。
她学着姜老太太的样子,在妙娘腿上又按又揉。
起初不得要领,揉得妙娘直皱眉。
后来慢慢摸到门道,知道哪儿该轻,哪儿该重,哪儿该揉,哪儿该捏。
妙娘看她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从最初的冷,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又变成了说不清的什么。
有一回揉腿的时候,妙娘忽然开口了。
“你对我这么好,图什么?”
白柔锦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妙娘。
那张脸,还是冷冷的。可那眼睛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在动。
白柔锦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我也不图什么。就是想让你好起来。还有,你也看到了,我在跟姜奶奶学医术,这是帮我,也是帮你。”
妙娘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妙娘的恢复肉眼可见。
起初只能动动脚趾头。后来脚腕能转了。
袁松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妙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白柔锦头一回看见她笑。
看着她和袁松相视而笑,仿佛是心意相通的样子,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只能暂时不去想以后的事情,医者仁心,先把妙娘的腿治好。
以后的事情,交给老天爷去安排。
这天她正在院子里绣花,刘媒婆从她门口过,看见她,扭着腰走到她面前。
“柔锦啊,你看你,老婆子之前给你讲的那门好亲事,你不愿意,现如今白白便宜了别人。”
白柔锦没听明白,什么便宜了别人,什么亲事。
刘媒婆笑得跟朵花似的,白柔锦看着她,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亲事?”
刘媒婆凑过来说道:“陈昕,你还记得不?多俊俏的后生,你硬是不肯。”
白柔锦心里咯噔一下:“陈昕?”
刘媒婆嘿嘿笑了两声:“他要定亲了。跟你那姐姐,夏宜兰。”
白柔锦愣住了。
陈昕?
夏宜兰?
这两个人,怎么搅到一起去了?
刘媒婆见她愣神,又添了一句。
“日子都看好了,下个月初八。你姐姐可都在准备嫁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