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春生和王寡妇的事情定下来之后,他的心就活泛起来了。
那种活泛,就跟开春的河水似的,哗啦啦地流淌,拦都拦不住。
他走路带风,脸上带笑,见谁都是笑眯眯的,连村头那条见人就咬的狗冲他叫唤,他都和和气气地冲它摆摆手。
媒婆刘婶子来说亲的时候,他原本也就是想着夏宜兰那个白眼狼靠不住,总得找个续弦。
可没想到刘婶儿领来的这位王寡妇,一照面就把他给镇住了。
那王寡妇长得——
怎么说呢?
用刘三娘的话说,那是“丰乳肥臀,面若银盆,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白春生头一回见着,眼睛都直了。
那身段,圆滚滚的,该鼓的地方鼓得高高的,该翘的地方翘得满满的。
腰是不算细,可那腰上有劲啊!走起路来一摇三摆,胸前的两团肉跟着颤颤巍巍的,看得他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那脸盘子,白是不算太白,可肤色均匀,透着股子健康的红润。
下巴颏圆圆的,腮帮子鼓鼓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不是那种尖下巴的狐媚子相,是正正经经的福气相。
刘婶子在一旁添油加醋:“白老爷,你看看这身板,这屁股,生儿子一准儿的事!我跟你说,她前头那个男人要不是死得早,保准三年生俩,个个都是带把的!”
白春生一听,心里头那杆秤就偏了。
能生儿子!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今年三十七了,膝下就白柔锦一个闺女。
那丫头还跟他不对付,三天两头给他添堵。
要是能再有个儿子,往后老有所依,死了有人摔盆,祖坟有人烧纸,那才叫圆满。
这么一想,他心里头就跟点了把火似的,越烧越旺。
两个人见了一面,又见了一面。
第三回见面,就已经眉来眼去,眼波流转得拉丝了。
王寡妇看白春生,那也是越看越满意。
这男人,三十七了,看着顶多三十出头。
长身玉立,面容俊秀,站在人群里跟棵青松似的。
家里有田有地,院子敞亮,还有两处宅子——白柔锦那套,那也是他出钱买的不是?
她才十九岁,那肯定是要再嫁的,到时候,还不是白春生的宅子?
两个闺女,早晚要嫁人的,碍不着什么事。
她一个寡妇,能找着这样的男人,那是烧高香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没几日就定了亲。
这亲事一定下来,白春生的心就更活了。
他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王寡妇那丰乳肥臀的模样。
那圆滚滚的身段,那颤颤巍巍的肉,那走路时一摇三摆的腰胯——想着想着,他就躺不住了。
娶进门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是在等良辰吉日罢了。
那……
能不能先干点啥?
他把这心思跟刘婶子透了透。
刘婶子笑得跟朵花似的,拍着大腿说:“白老爷,这事儿你得自己掂量。反正王寡妇那边,我看也挺稀罕你的。”
白春生心里有数了。
他找了个由头,去王寡妇家串门。
王寡妇家住村西头,三间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养着几只鸡,墙角种着两畦菜,一派过日子的光景。
白春生提着两包点心,站在院门口咳嗽了一声。
王寡妇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哟,白大哥来啦?快进来坐!”
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迎了出来。
白春生跟着她进屋,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瞟。
今儿她穿了一件靛蓝色的布衫,洗得干干净净的,绷在身上,把身段勒得清清楚楚。